J看着眼前的D,眼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他靜靜地凝視着D的眼睛,仿佛希望能夠透過那雙眼看到對方内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然而,此刻的D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法理解J的良苦用心。
“醒醒吧,别再執迷不悟了......“J的聲音帶着一絲哀求。
盡管心中對D的執着感到失望,但J依然不願意輕易放棄這個曾經的朋友。
J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善良而真誠的人。
或許是因爲直到遇到Notch前他都沒有交到過朋友的緣故,所以他格外的珍惜友誼。
正因如此,他格外珍惜Notch和D之間的友情。
正是因爲這份真摯的情感,讓J在處理與D的關系時顯得有些矛盾。他既想要維護這段珍貴的友情,又不想違背自己的良心。
在這種兩難的境地中,J往往陷入迷茫,最終導緻兩邊都難以兼顧。他想要站在D這邊,試圖救贖D,但同時也希望堅守自己的道德底線。
如果換作其他的人,或許早已在發現D造下的這些罪孽後就會選擇與其決裂。
但是,J并沒有這麽做。
相反,他首先将責任歸咎于自己,認爲是自己的疏忽和失誤導緻了如今的局面。
所以他做出的選擇就是在那場大戰到來的時候袖手旁觀,然後和D一起贖罪。
但他這樣做,僅僅隻是洗刷了他對那些被D迫害的生靈們的愧疚。
雖然他并沒有什麽壞心思,但他的做法并沒有起到實質性的作用,僅僅隻是在安慰自己而已。
并且,正是因爲他這樣的做法,也使得自己的處境越發尴尬。
屬于是兩頭都不讨好的行爲。
HIM他們并不會因爲J沒有出手而感激J,就算J沒有出手,HIM也還是照樣将他封印在了虛空。
而D更不會感激他了,D曾無數次的譴責J爲何那時候沒有出手。
所以J的做法不但沒有洗刷任何的愧疚,反而讓自己的愧疚越來越多。
他覺得自己虧欠這個遊戲世界的生靈,要不是因爲被困在虛空,他們也不需要恢複實體,自然也不會有那麽多生靈犧牲了。
他覺得自己虧欠D,如果在那場大戰來臨之前J能夠想辦法幹涉一下雙方,或許不會造成這樣的局面。
正因如此,縱使知道D一直都心懷不軌,但他卻還是不肯放棄D。
不得不說,J這個人,真的很難評……
他整個人就跟他此刻的形象一樣,給人一種割裂感和擰巴感。
不可否認他确實是個好人,他也不是不清醒。
他之所以會做出這些讓人覺得摸不着頭腦的行爲其實就是因爲他真的太重感情了。
凡事過猶而不及,重感情是好事,但太重感情就會成爲一種執念。
這也是爲什麽J一直以來屢次勸說D無果仍不放棄的原因。
不過主要也是因爲D對J的不滿其實都藏在心底,D暫時也并未對J做出一些過分的舉動。
有句話說得好,人教人百言無用,事教人一次入心。
或許等到D真的傷害到J以後,他才會醒悟。
此刻,看到J的表情,D并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他隻感覺到有些無語。
說來也可笑,J做的一切都是在維系兩人的感情,不肯放棄,但此刻的D卻是已經放棄了。
道不同不相爲謀,此刻在D心中,J和他已經不是一類人了,他也不想在跟J去讨論任何問題了。
現在他要考慮的,是如何限制住眼前這個絆腳石。
先前派出凋靈斯拉的時候,D其實是有一番計劃的。
先前一直都是由D來操控那些意識體們搜集到的力量的,J基本不怎麽會過問。
所以在派出凋靈斯拉後,D本是準備讓凋靈斯拉搜集到足以讓D自己一人獲得實體的力量後,就暫停收集。
而後D會想辦法阻斷J和外界的聯系,到時候和Notch見面後,就說J在實體化的時候發生了意外。
到時候D完全可以編造一個故事,讓Notch站在自己這邊,向HIM和許源複仇。
D本來計劃的挺好,卻沒想到J卻是不按套路出牌。
D排除凋靈斯拉不久以後,J便開始像視察工作進展一樣,開始操心搜集力量的事情。
D和J是同級别的存在,就算J不怎麽管事,D也不可能瞞得過J。
所以D的計劃也算是失敗了。
剛剛在看到J逐漸實體化的身影後,D也是有些恍惚,他想要最後給J一次機會,想讓J站在他這邊,所以才問出了複仇的問題。
但很顯然,那個問題成爲了終結他們友誼的最後一個問題。
思索至此,D沉默了片刻,他深呼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後,假裝一臉真誠的看向J,說道。
“我仔細想過了,你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你也知道我的性格,當時我們是那個世界的創始者……我承認我确實有些飄了……”
“畢竟一直以來我就是個窮小子,從來沒有站在權力巅峰過……”
“先前那個世界我們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畢竟那個世界存在來路不明的玩家,所以當時我并不覺得那個世界的生靈們是真正的生命。”
說到這,D露出一副知道自己錯了的委屈表情,而後繼續說道。
“但原先那個世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似乎已經不存在了。”
“先前的那些生靈、玩家基本上都已經消散了。”
“他們消散并不是因爲我的原因。”
“所以,就算是我不插手他們的人生,他們也早晚都會消散,不是麽?”
說到這,D看向J,J正準備反駁D的觀點,卻是被D打斷了。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各執己見,誰都沒辦法說服誰,也沒有必要讨論過去的事情了。”
“重點不是應該放在現在的事情上麽?”
“現在,我們生存在這個世界上,和那些覺醒意識的生靈們沒有區别。”
“所以我能夠理解了,他們就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我确實不應該去傷害這些生命……”
“至于複仇……”
“你也了解我,如果我說我放下了,你肯定也不會相信。”
“但如果消滅一個敵人會讓我失去一個好友的話,我覺得不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