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暴君HIM唯一能夠想到結束試煉的辦法,就是三人來一場公平的一對一的對決來分出勝負。
畢竟暴君HIM一直都是把重心放在獲取力量這一項上。
但在了解了許源以及煩村HIM内心的想法後,暴君HIM才猛然發現,最後的力量落到誰手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實際上,三人之所以會出現意見不合、非要分個高下輸赢的情況,歸根結底還是由于信息不對稱所導緻的。
要知道,暴君 HIM 對于許源以及煩村 HIM 的了解可謂是少之又少。
盡管暴君 HIM 和許源曾經有過相當長的一段共同相處的時光,甚至長時間待同一個空間裏。
然而他們之間卻從未真正地向對方敞開心扉,吐露自己内心深處的真實想法,更别提去探讨對對方所處的世界的看法了。
再來說說煩村 HIM,暴君 HIM 在初次見到他時,心裏就已經對他沒什麽好感了。
就在兩人第一次碰面的那個瞬間,暴君 HIM 便敏銳地察覺到從煩村 HIM 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難以言喻的自信。
這種自信給人的感覺仿佛是他總是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态俯瞰着世間萬物,将一切都不放在眼裏。
當時的暴君HIM其實就已經很想吐槽一句“你哪來的自信?”了。
這也印證了那句話“年輕的時候不能遇見太驚豔的人。”
誰讓暴君HIM先遇見的是許源呢?那自然誰都無法入他的法眼了。
初見印象不好也就算了,而之後發生的事情更是進一步加深了暴君 HIM 對煩村 HIM 的不良印象。
當時,煩村 HIM 主動找上門來,表示希望能與暴君 HIM 展開合作。
但煩村HIM卻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死樣子,并且妄圖算計暴君HIM。
這就已經讓暴君HIM很不爽了,暴君HIM也是迫于形勢才不得不和煩村HIM合作。
本來勉強合作就已經讓暴君HIM無比膈應了,然而,煩村 HIM 在合作過程中的種種表現,無疑讓暴君 HIM 覺得這家夥越發讓人讨厭了。
暴君HIM看到煩村HIM都煩,更别說跟他袒露心聲了。
如此一來,這三個人彼此之間猶如隔着一層厚厚的迷霧。
誰也沒有辦法清晰明了地洞悉到另外兩個人内心深處對于那兩個與自身毫無瓜葛的世界究竟懷揣着何種看法和目光。
再加上真正的HIM把他們拉進了試煉之地,以此來逐出一個勝負。
于是乎,暴君 HIM 在潛意識裏便毫不猶豫地将其餘兩人視作了針鋒相對的勁敵。
暴君 HIM自然而然會先入爲主地認爲其他兩人定然不會對他所身處的那個世界的生死存亡投以絲毫關注之情。
在他心中早已笃定,一旦他們獲取了強大的力量之後,隻會一門心思地去化解各自所在世界面臨的難題。
正因爲如此,無論是誰都會拼盡全力、争先恐後地渴望赢得這場艱難的試煉。
畢竟在此之前,他們已然親眼目睹了真正的 HIM 那令人歎爲觀止的非凡本領。
深知隻要能在這場試煉之中勝出,随之而來的豐厚獎賞便是真正的 HIM 所擁有的那種毀天滅地般的恐怖力量。
在他們眼中,這樣一份無堅不摧的強大力量無疑是足以拯救他們各自所在的那個深陷困境的世界的關鍵所在。
因此,爲了成功奪得這份夢寐以求的力量,他們不惜付出一切代價,使出渾身解數也要在這場激烈的角逐中脫穎而出。
但此刻,三人在許源的引導下,互相袒露了心聲,說出了内心對于對方所在的世界的看法。
直至此刻,蒙在暴君HIM和煩村HIM以及許源面前的那片迷霧總算是散去了。
三人都了解了彼此都不願見到對方所處的世界走向毀滅,三人都清楚不論誰獲得力量都不會對其他兩個世界置之不理。
正因如此,一切是争鬥都已經沒有了意義,從迷霧散去的那一刻,三人其實已經實現了共赢。
……
此刻,聽到暴君HIM的這番言論,煩村HIM不禁投來了驚訝的目光。他着實沒想到暴君HIM和他的想法一樣,同樣也無法目睹其他兩人所在的世界走向毀滅。
和暴君HIM相處這麽久,煩村HIM實在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能夠和暴君HIM産生共鳴。
煩村 HIM 凝視着暴君 HIM,那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個奇迹的誕生——就像是親眼目睹一個未開化的野蠻人突然開竅,領悟了世間的真理。
這種震撼簡直難以用言語來形容,以至于煩村 HIM 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或者出現了幻覺。
但事實擺在眼前,不容置疑,暴君 HIM 的确說出了那些令他意想不到的話語。
可見暴君HIM能夠說出這番言論來有多讓他感到震驚。
不得不承認,煩村 HIM 和暴君 HIM 之間的關系還真有點兒像是那種歡喜冤家。
他們對于彼此的認識始終僅僅停留在最爲膚淺的表面層次之上。
雖然已經攜手合作了相當長的一段日子,但是無論是哪一方,都從來沒有萌生出想要去深入探究對方内心世界的念頭。
或許正是因爲這種若即若離、似懂非懂的微妙狀态,才使得他們之間的互動時而充滿矛盾沖突,時而又展現出出人意料的默契。
此刻,煩村HIM總算是對暴君HIM投去了贊賞的眼神,他點了點頭附和暴君HIM道。
“看來我們三人之間已經達成了共識。”
說到這,煩村HIM也是擡頭看向天空,而後笑道。
“想必設計好一切的他應該也未曾想到過,他抛出的問題會重新被抛到自己身上吧?”
說到這,煩村HIM轉頭看向暴君HIM道。
“我認同你說的那句話。”
“就算他的布局之人,但不可否認的是,他也和我們一樣,是破局之人,自然也沒有理由置身事外。”
“他的設下的難題我們已經給出了最完美的答案,現在歸他去解決最後的難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