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周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雞是送來給二哥,二嫂和奶奶吃的!”周皓依舊一臉的面無表情。他背起自己的竹筐,邁步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和周奶奶說:“奶奶,我先走了,回去我就和文文說!‘
“你什麽時間有空了,上家來!”
周奶奶擺擺手:“走吧,回家趕緊補覺去”。
看周皓走出了家門,老太太就轉身往自己屋裏走去。
“媽,你就看着他這麽不孝順我和他爸嗎?”周母這一刻都感覺崩潰了,“他是我生的!憑什麽這麽不孝順我!”
“我不服!”周母看着這麽冷漠的兒子,眼淚都流出來了!
她三步兩步沖進廚房裏,就想把炖雞的鍋掀翻了。
她吃不上,别人休想得到他兒子的濟。
周景上前攔住周母:“媽,你幹什麽呢?”
“我幹什麽,我幹什麽?”周母沖着周景就是啪的一巴掌。心裏的火消不下去擡手又沖着周景扇了一巴掌。
“那是你弟弟帶來的雞。我是他媽!”
“我吃不上,誰也不準吃!”
“我要掀了它”!
“對,我要掀了它!”
“老二,你休想給那個掃把星吃我兒子的雞!”
周母已經瘋魔了一樣,朝着周景撕打:“那個掃把星又生了個小掃把星,個賠錢貨!”
“要不是她,我兒子也不會和我離心,什麽糖糖,那就是個禍害!我要掐死她,我要掐死她!”
“媽,你别發瘋了!”周景一把攥住他媽打在他身上的手。
被周景一拉,周母仿佛清醒了一點,看着周景臉上的巴掌印,心痛到:”老二,媽氣瘋了!“
“你怎麽不躲開,疼不疼?”
周景看着他媽都覺的有些不正常。
周母确實是被氣瘋了。現在她手上隻有九塊錢了。
二兒子分家了,家裏沒人幹活了。
三兒子又和她生分了,家裏沒人貼補了。
但是想到到底是自己生出來,他們肯定也不會不管自己這個當媽的,這才心裏舒服了一些。
今天看到周皓,聞到了炖雞的味道,她感覺自己兒子還是心疼她的。她的日子還有希望,誰知道他竟然狠心到這個地步,甯願給别人吃,也不給她這個當媽的!
一下子成了壓死周母的最後一根稻草!
都怨李梅。
是她害的。
“老二,你和李梅離婚吧!”
“不過就是個女人!”
“你也找個女知青,你看那女知青都賤得很,不花彩禮錢,還倒貼!”越想越覺得可行,她笑了出來,“對,你也找個女知青!”
周正這會聽到聲音,徹底坐不住了,從炕上爬起來,也來到了廚房!
聽了他媽的話,周正一陣意動,他們周家三兄弟都長得不差,兩個弟弟可以,他也行。當下就說道:“媽,我聽說,上次張家上門鬧事,有個女知青想嫁給我,你怎麽沒同意啊?”
“據說那女知青和三弟妹是一個地方來的,那估計也能有錢!”
張春花站在廚房門口。聽到了周正的話,臉色唰的一下子就白了:“當家的?”
周正回頭看了一下張春花這張粗糙蠟黃的臉,又想到了蘇文文那臉蛋那身材,不免一番對比,就十分看不上張春花了!
“你還不收拾,收拾,洗衣做飯,杵在那裏幹什麽!”
”媽,你别想了!我就稀罕我媳婦。我倆從小就認識,在咱家出事後,不顧我我戴着地主後代的帽子,不顧爹娘的反對,嫁給我!“
“我要一輩子對她好!”
周母被她的話氣的半死,“她還不是看你長得好!要不怎麽會不要彩禮嫁進來!”
“我的傻兒子啊,那就是個掃把星,生的也是賠錢貨,将來兒子都生不出來,你連個摔盆的都沒有!”
周景看着她,“我确實後悔!”
周母聽了她的話臉色緩和下來,接着就聽周景說道:“我就應該和老三一樣,早早搬出去!”
“要不然,我媳婦這麽多年來,也不會把自己像頭驢一樣使喚,累死累活的養活你們這一幫畜生!”
周景抽出旁邊的菜刀,大喝:“滾出去,都滾出去!”
“誰敢動我的雞,我就劈了她!”
周母和周正齊齊後退,退出了廚房。
周母覺得二兒子被三兒子帶壞了。覺得天都塌了,她還能指望誰,一陣悲從心來。
周正卻還惦記着剛才的事,他朝周景啐了一口:“老二,你瘋了,你這是和老三一樣想當殺人犯是吧!”
周母一邊流淚,一邊一巴掌拍在周正身上:“要死了!那是你親弟弟,怎麽說話呢!”
周正看他媽這樣,心裏不舒服:“媽,你就是偏心老二,老三!”
“媽,那天那個女知青不是想嫁給我?是哪個啊?”
周母卻不同意:“老大,媽可是在張春花身上花了一百八十八塊了,你必須和她過下去!”
“要不然,我的錢不就白花了嗎?”
“不行,這不行!”
“媽,你怎麽能這麽偏心。老二老三能找女知青,你卻不讓我找!”周正覺得周母的心偏的沒邊了。
“再說了,張春花買來了,就是咱家的人了,讓她當個通房~”
周母一巴掌呼在周正嘴巴上:“要死了,老大!前幾年沒有批鬥夠嗎?”
“現在是新社會!”
“哪有什麽那什麽!”
“你那嘴别啥話也往外咧咧!”
周正渾身一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左右看了看,隻見張春花直勾勾的盯着他。
“看什麽看,趕緊滾回屋裏去!”
張春花木然的轉身,往屋裏走去。
“老大,你絕了這個念頭。不管怎麽樣,張春花都給你生了三個兒子,你将來是要靠三個兒子的!”
“再說,你帶着三個拖油瓶,哪個女知青能嫁你?”
“不要想東想西的了,張春花雖然幹活偷懶,但是隻要你時不時的收拾一頓,她可是幹的比驢都多,你可别想岔了!”
周正不服氣,卻也 不再争辯,垂頭喪氣的準備回屋~
屋裏的張春花木然的坐在炕邊,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從櫃子裏拿出一件破爛的男人的外套,摟在了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