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文驚呆了片刻,半晌才冒出一句:“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所以,你——”
“我那天晚上也沒十足把握,畢竟二流子剛遊完街。我半夜上山時那小樹林還空無一人呢,結果我去後山看了一趟陷阱,回來就撞上了。”
于是我就順手把她打暈,從山上運下來,挂在了村口的大樹上。
蘇文文聽了,朝着周皓豎起大拇指,“皓哥,你真厲害!”
“本來我還因爲那件事沒收拾到孫青青,心裏不痛快呢,這下可徹底解氣了。”
周皓見她這般模樣,松了一口氣,又慢悠悠地吃起飯來。
蘇文文看着他快把盤子都舔幹淨了,連忙攔住他:“家裏水夠,足夠刷碗了。不必吃得這麽幹淨。”
周皓看着空空如也的盤子,這才戀戀不舍地放下筷子,準備收拾去洗。
蘇文文見他要洗碗,再次開口:“周皓,這碗筷先放着,咱們聊聊天。”
對此,周皓很是樂意。他也想問問自己媳婦關于嶽父嶽母的事情,他們都結婚了,是不是需要上門拜訪之類的。
“好,咱們聊聊。”
蘇文文看着他,試探着問道:“這次煤場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對未來有什麽想法嗎?”
周皓覺得她這問題十分重磅,謹慎起見,他說道:“媳婦,你等會兒,我去把大門關上。”
他站起身,順便把收在一起的碗筷端到院子裏,泡在盆中。
關上門後,他拉着蘇文文去了卧房,等兩人都坐在炕上時,周皓鄭重地拉着她的手說:“媳婦,你是知道我經常去後山打獵的。特别是今年,還經常獵到野豬。”
蘇文文點點頭,賣野豬的錢都在她這兒呢。
見她點頭,周皓又說道:“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成分,在村裏幹活,工分拿得少,錢也分的少。”
“原來,我打獵賣了錢一般就偷偷貼補老宅那邊了。”
“錢即使在我這兒我也不敢花。”
“你知道爲什麽嗎?”
蘇文文略一思索,開口道:“沒有正常的錢财來源?”
周皓點頭:“對!”
“就我這種情況來說,根本不可能有閑錢。老宅那邊人多倒還好說,可以說是那麽多人一起攢的。”
“可是這邊就隻有我自己,萬一我花錢讓人盯上,就會被舉報。”
蘇文文了然地點點頭。
“本來我一個人過什麽樣都無所謂,可是咱們結婚了,将來還要有孩子,總不能讓你們娘倆一起跟着吃糠咽菜吧。”
“所以,這份工作,無論多麽危險,我還是要幹下去。”說完,他又有些慚愧。要不是自己沒本事找到别的明面上的工作,也不至于讓媳婦跟着自己擔驚受怕。
蘇文文明白了周皓的苦心,他都是爲了這個家才一定要去幹這份工作的。見周皓都和她坦白了,蘇文文也沒藏着掖着:“周皓,我想去找份工作。”
周皓擡起頭,眼神閃爍,“怎麽想到要出去工作,咱們家的錢不夠嗎?”
“我已經在後山————”
“不是錢的問題,”蘇文文打斷他的話,“其實那天你那個同事來咱們家說的那些話,也點醒了我。”
“我天天在家也不是個事兒,都快和社會脫節了。”
“還是趁着年輕,出去找個工作試試吧。”
周皓心裏已經把丁珍珠恨得牙癢癢,她上門來胡言亂語,他媳婦還是往心裏去了。
周皓還沒開口,蘇文文接着說:“既然你也說了,工作是爲了掩飾一下咱們家的收入問題,那咱們誰上班不一樣?”
周皓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你說得對,誰上班都是爲了這個家。不過,出去找工作可不容易,你有什麽打算嗎?”
蘇文文微微皺眉,思索着說:“我還沒想好具體做什麽,但我可以先去打聽打聽。”接着她又玩笑道:“如果我去上班,你在家的話,村裏可能會有些不好聽的話。”
周皓這時候真的笑了,一把将她摟過來,在她嘴上狠狠親了一口:“怎麽不好聽?”
“不就是說我吃軟飯嗎?”
“哼,那是吃不着葡萄說葡萄酸。我牙口好,我就愛吃軟飯。他們想吃還沒機會呢~”
蘇文文見他這樣,也笑了。
“不過,我這工作确實也一時半會兒不能辭職。”周皓的手已經不老實起來,到處亂動。
蘇文文朝着他的胳膊使勁扭了一把:“老實點,我那個還沒完事呢!”
“這工作都這麽危險了,你怎麽能繼續幹下去。”
周皓被扭了一把,也不生氣。手還是不老實。吃不到,他就想過過手瘾而已。
“我剛才要說,被你打斷了,你得親我一下我才說。”
蘇文文從他懷裏鑽出來,“愛說不說,不感興趣。”
看她跑了,周皓又把人拉回來:“看你,跑什麽跑?”
“我說就是了。”
“那晚上我去後山的時候在夾子上逮住了一隻懷孕的母兔子。我把它養在後山了。”
蘇文文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是想搞養殖?”
看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重點,周皓覺得他媳婦真是聰明:“對。以後我準備逮了兔子不吃了,直接養在後山。”
“或者,可以直接買兔苗,養在後山上。”
蘇文文補充道。
周皓看她都學會搶答了,點了點她的鼻子:“對,我媳婦真是聰明。”
“原來的時候,我也準備打獵物來,直接找機會送進我們煤場的廚房。現在的肉不好找,他們肯定願意要。”
“這樣價格就比上黑市高一些,而且送到這邊,可以讓廚房給申請開個條子,更安全一些。”
蘇文文聽了他的話,連連點頭。“這事你想很久了吧?”
“對,”周皓點頭:“我本來一早就是這個打算,包括可以零售給相熟的工友一批獵物,價格就更高了~”
“所以,等那邊通知上班後,我和英子還得再去上一段時間的班,探好路再說。”
蘇文文想到那坍塌的礦井,還是心有餘悸:“那裏的礦井挨得那麽近,這個塌方的礦井有可能也會引起其他礦井的層面有裂痕,萬一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