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想知道我到底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嗎?”蘇文文再次出聲問道,她的眼神中帶着一絲期待,又似乎隐藏着些許忐忑。
周皓微微揚起嘴角,溫暖而坦誠的笑着,說道:“如果你想說,就告訴我。如果你不想說,也沒關系。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在一起。”
他的目光中滿是柔情,仿佛在這一刻,世間萬物都不及眼前的蘇文文重要。
蘇文文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腦海中努力搜尋着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随後緩緩開口:“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我那天晚上睡的挺早的。”她的聲音輕輕的,帶着迷茫。
“迷迷糊糊的就被一個女人灌酒!”蘇文文皺起眉頭,努力回憶着當時的情景,“然後她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要幫我找男人的話!”
說到這裏,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憤怒。
周皓聽了,也憤怒起來。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心中暗自咬牙:孫青青————這事咱們沒完。
蘇文文繼續努力地回想着剛來的那晚的情景,“我以爲是做夢,後來卻越來越真實!”
“那個女人拖着意識模糊的我往外走,好像——”那晚模糊的記憶漸漸在她腦海中清晰起來,“她說要帶我去找二流子!”蘇文文的聲音微微顫抖,顯然對當時的情景心有餘悸。
周皓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和擔憂,伸手又把她媳婦緊緊抱在懷裏,一陣害怕湧上心頭,“後來呢?”他的聲音低沉而急切,仿佛想要立刻知道後續的情況。
蘇文文這會也是後怕不已,她想到自己那會完全沒有反抗能力,若是真被拖到二流子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我聽着二流子這個名就不正常,就喊着要報警!”
“然後不知道怎麽的,她就把我拖到了你的床上去了!”蘇文文的老臉一紅,那羞澀的模樣如同春日裏盛開的桃花。
“後來你來了,我還以爲自己做了個曲折的春夢呢!就——後邊的事情你就知道了!”蘇文文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的紅暈卻愈發明顯。
這時候周皓更不淡定了,他十分認真地問,“媳婦,你看到我一個大男人出現在你身邊,還能那麽淡定的要睡我,就是以爲在做春夢嗎?”
“這種睡男人的夢,你不會是經常做吧?”
蘇文文一臉的心虛,“你胡說什麽呢?沒有的事!”她哪有那個膽子,頂多就是在夢裏饞一下她電視裏看到的小哥哥們的身材罷了。
周皓看着她色厲内荏的模樣,隻感覺自己渾身牙疼。
蘇文文看着他那一臉不可描述的表情,輕咳一聲:“多麽嚴肅的事情,你都能想這麽歪?”
周皓無語地望着她,然後無奈地回到他關心的正題。“媳婦,那你知道原來的蘇文文去哪了嗎?她不會突然回來,你突然消失吧?”
問完這些話,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和不安。
蘇文文沉思了一下,才回答他:“我覺得她可能在被孫青青灌酒的時候就沒了。”
她的語氣有些沉重,仿佛在爲那個未曾謀面的原主感到惋惜。
“一直以來我都沒有感受到過她的存在,隻是接收了這具身體的記憶。至于我會不會消失,我覺得應該也不會了。”
“我在這生活了這麽長時間可是一直沒有過要回去的迹象。”她輕輕歎了口氣,似乎已經逐漸接受了自己在這裏的生活。
周皓聽了,嘴角翹起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他開開心心地拉着蘇文文的手問道:“媳婦,你餓了沒有,我去端碗粥來給你吃吧!”
蘇文文神色莫名地瞅着他:“你沒有别的事情要問我了嗎?”她的心中有些疑惑,比如,她爲什麽會有生病時的過激反應,又爲什麽,會突然變出東西來。甚至,她感覺周皓應該也是知道她經常憑空消失的。但是周皓卻沒有再問下去。
周皓親親她的臉:“媳婦,其實,你還是沒有那麽信任我的吧?”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聲音也變得低沉。
蘇文文眸光閃了閃,她從小就會對别人毫無保留的好,但是她卻做不到對别人做到毫無保留的信任。
她不是要防着周皓,隻是她的心,在某個隐秘的角落裏叫嚣着:連生你的父母都能抛棄你,更何況是沒有血緣的人呢。她是害怕的。空間是她的最後的保命符,她張不開嘴。
周皓不知道蘇文文腦子裏已經百轉千回了,看到蘇文文打了哆嗦,趕緊用被子把她裹起來,輕輕摸了摸她身上的溫度,“是不是冷,一會還是找老張醫生過來看看吧。”他的眼中滿是擔憂,動作輕柔而細緻。
看着這張擔憂的臉和熬夜照顧她熬出來的紅血絲,蘇文文沒說話,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她的心中充滿了感動和愧疚,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
看她這樣,周皓鄭重的問道:“蘇文文,你相信這個是世界上有神明嗎?”
原本,蘇文文是不相信的,但是自己莫名其妙穿越的這件事情,讓她現在不得不相信。于是她在周皓嚴肅的目光下輕輕的點了點頭。
周皓單腿屈膝跪在她面前,舉起三根手指,鄭重的對着漫天神佛許下誓言:“我周皓這輩子都會爲蘇文文告訴我的話守口如瓶,如若讓第三個人知道,或者以此做出任何要挾蘇文文的事情,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在農村,這是極重的誓言了。他的眼神堅定無比,仿佛要用自己的全部力量來守護蘇文文的秘密。
蘇文文眼角淌着淚,上前拉他:“不要這樣~”她的聲音帶着一絲哽咽,心中滿是感動。
周皓順勢起身,抱住她,笑着對她說:“媳婦,我是個沒有文化的糙漢子。”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咱們成婚這麽久了,我好像也沒有鄭重的和你坦白過對你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