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大娘們都很同情周皓:“這周老三如今真是變了,可不像以前脾氣那麽火爆了!”
“可不是,這都讓人欺負到頭上了,也沒有發火。”
小劉再次給大家沒人分了一塊糖:“嬸子大娘們聊着,我們得趕緊把趙知青送回去。”
一路上碰到人,小劉就把這件事情說一下,到大隊長家的時候都是一個小時後的事了。趙知行已經完全沒有了掙紮和解釋的力氣。
張家的人都已經準備睡了,院子黑乎乎的,隻是給趙知行留了一扇門。
小劉和周皓拖着趙知行進了張家的院子。
“有人在嗎,大隊長,麻煩出來接一下您的女婿。”還是小劉開口。
聽到這陌生的口音,已經躺下的張家人紛紛從炕上爬起來。
他們以爲趙知行又碰到什麽倒黴事了。話說啊,這趙知行自從嫁到他們老張家之後那是真的倒黴。
張家人拿着煤油燈來到院子裏。
張如如一下子就看到了被周皓拖着的趙知行,她撲上去:“知行哥哥,你怎麽了?”然後又朝着周皓吼道:“周皓,你幹嘛,快把知行哥哥放開。”
說着還手腳并用的往周皓身上撲打,拿着指甲想去劃周皓的臉。
周皓眼眸一厲,他媳婦可是很喜歡這張臉。這個女人竟然敢撓他。
還沒有等周皓動作,大隊長的呵斥聲就從後邊傳來:“如如,住手。”
小劉碰了碰周皓,周皓會意,又變成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大隊長您好,我是蘇知青同志父親的貼身秘書,姓劉。您叫我小劉就是了。”
“劉秘書,周皓,小趙這是怎麽了?”畢竟是自己女婿,大隊長還是有些關心。“周皓你這孩子趕緊放開他,這都快掐斷氣了。”
周皓看大隊長出來了,就随手把趙知行扔到了地上。
趙知行劇烈的咳嗽了幾聲,摸着脖子啞着聲音:“爸,你可得替我做主啊。我本來是好意拜訪蘇文文的爸媽。結果被趕出來不說,還是被從大路上被當衆拖了回來。”
“我自己也就罷了,可是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他們把您的面子置于何地啊?”
大隊長眸光一寒,在周皓和小劉身上來回掃射:“我自問在這村裏當上大隊長後處事還算公正,對周皓及周家也算照顧。”
“不知道,你們這做是什麽意思?”
小劉不慌不忙的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包中華,給出來的張家的男人們每人遞了一根煙,“大隊長,您先别生氣。這是我從海市帶來的煙。您嘗嘗勁夠不夠?”
張大海和張大河不認識中華,但是不妨礙他們第一見帶濾嘴的煙,都是十分的稀罕。
大隊長盯了小劉幾秒才接過煙,小劉又掏出打火機親自給他點上。
看他态度謙遜,大隊長的臉色才好了一點!
“大隊長,是這樣的。今晚上趙知青突然跑到周家,在我們領導面前大放殷勤。說要和我們小蘇同志一起陪着兩位老人四處看看!”
“又說了周同志是地主後代,他們之間的婚姻不作數!”
“實在是把我們兩位領導搞的摸不着頭腦!”
“我們廠長身居高位多年。怎麽也輪不到他一個八竿子打不着的小輩來指導。
當然,他們也不方便和小輩計較,這才吩咐我們把他給您送過來!”
言外之意,你女婿自己上門找茬,我們領導不和他計較。你管不住自己女婿,還好意思沖我們擺臉色!
“我說妹夫,你這是啥意思?”張大海第一個不滿了。
“對啊,你這都已經結婚了,你還跑去人家蘇知青父母面前獻殷勤!”
張大河摩拳擦掌。
“我有什麽錯?這就是基本的禮貌!你們這群沒有文化的農村人懂什麽?”
“周皓難道不是地主後代嗎?就他這樣的人根本就配不上海市的嬌嬌女!”
城府再深,趙知行也不過是一個年輕人。日日受人家追捧,今晚上卻一再的受到侮辱就徹底爆發了。
大隊長看他這樣,深深的閉了閉眼睛。“好,事情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
小劉也沒有客套,轉身往外走。周皓卻叫了大隊長一聲:“張叔,借一步說話。”
平時周皓基本上是叫大隊長的,這會叫了張叔,親近之意表達的很明顯。大隊長往前一步,“我送送你~”
周皓看着這個有些灰敗之色的長輩,低聲開口。“前幾日早晨,趙知青在文文上班的路上堵住她,慫恿她和我離婚。”
說完,周皓也轉身離開。
大隊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回到院子中,看到癱坐在地上的趙知行,他感覺自己沒有什麽話好對他說!
直接對張如如說:“如如,你和趙知行不合适,離婚吧。”
“爸爸,你瘋了,怎麽能因爲别人的幾句話就要我和知行哥哥離婚。”
張如如滿臉不可思議。
大隊長深深的望着女兒:“咱們家,你是幺女,所以從小就對你萬分寵愛。加上你兩個哥哥成家還沒有孩子,你在這個家裏是最小的,連嫂子們都得讓着你。”
“你成年後,你媽給你介紹了多少好青年,你是怎麽也看不上,非要和趙知行在一起。我是攔也攔了,勸也勸了。你死活不聽。”
“但是作爲父親,我再勸你一次,你們無論從學曆還是家庭背景都是不合适的。與其以後成了一雙怨侶,不如現在直接分開。”
激動間,張如如扯到了臀部的傷,疼痛讓她有了一絲動搖。但是看到趙知行身上白色的襯衫,她又咬牙把這動搖甩出腦海。
她已經嫁了這裏最優秀的知青。
他現在已經是小學老師了,将來還有可能當校長,考大學,去大城市。
自己也會跟着水漲船高,成爲校長夫人,大學生的妻子,城裏人。她要做人人都羨慕的那個。
“爸,您别說了。我不會和知行哥哥分開的。”
“那這幾天你們找找房子,就從家裏搬出去吧!”大隊長淡淡的開口。
趙知行聽了這話,心裏狠狠一抽,趕緊表态:“爸,我今晚上真的沒幹什麽。您不能因爲别人一面之詞就把我和如如趕出去。以後我們兩個在村裏怎麽見人啊?”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瞎好心了,您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當家的,小趙在這也沒有親人,你讓他們搬到哪裏去啊?再說如如自己也照顧不了自己啊?”馬桂花也跟着求情。
大隊長瞥了她一眼:“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着他們一起搬出去照顧他們。”說完不再看衆人直接就回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