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丁元英以前是當過兵,所以警覺性特别高,她們不敢靠太近,隻能在老遠的地方偷偷看着。
“你以前性格挺潑辣的,怎麽一遇到我哥就變得這麽膽小了?” 丁珍珠對朱雲的表現很不滿意。“等找到那個人,我就去告訴她,我哥已經有未婚妻了,讓她别想破壞。”
朱雲苦笑,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她越在乎丁大哥,就越不敢随便做事,就怕丁大哥不高興。
看着爲自己着急上火的丁珍珠,朱雲也決定要勇敢一次。
“好,珍珠,都聽你的。這次我一定鼓起勇氣跟丁大哥表白。”
“你這榆木疙瘩總算是開竅了!”
丁珍珠看到前方的汽車都要沒影了,趕緊一巴掌拍在朱雲背上:“快點的,我哥跑了——”
“哦哦—”朱雲趕緊推上自行車,兩個人奮力的蹬着自行車在後邊追……
蘇文文今天下班的時候又被劫路了……
“丁爺,您找我是有什麽事情?”
丁元英摸了摸鼻子,臉上一本正經:“就是聽到今天供銷社公告了限額供糧的消息所以來找你聊聊~”
“消息一放出來,黑市上的糧食價格都漲瘋了。”
蘇文文握緊了手裏的車把,現在這種情況下,糧食漲價是必然的。她遲疑的問:“丁爺,上邊會有補助措施嗎?”
這是機密,其實她不應該問的。
丁元英沒有瞞她,搖了搖頭:“咱們這個家底子很薄。剛成家不久,外邊又是虎視眈眈,剛幫助了北邊的朋友,又和南邊的鄰居打了一架,現在又和南邊的另一個鄰居摩擦,糧倉沒有存糧!”
他說的很隐晦。但是蘇文文聽懂了。
這幾年戰争沒有停下,先是幫助朝國,又是和越國打,現在和阿三又要起沖突。
邊疆的戰士們都是餓着肚子,哪有餘力來喂孩子!
他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她了,不想就這麽相顧無言然後分别!他用舌頭頂了頂腮,考慮什麽時候才能把這層窗戶紙撕開。
看着話題沉重,丁元英默默的轉移了話題。
“這幾天雨下的這樣大,你來上班了嗎?”
蘇文文搖搖頭,“雨太大了,路都看不清”。
她不知道的是,在供銷社關門的這幾天裏,無論風雨再大,雷電再響,丁元英都會驅車來供銷社門口看一遍,确認沒有開門才放心!
“你現在還在下鄉的村裏住嗎?”
“既然都來縣裏上班了,戶口也關系也轉了出來。怎麽沒有考慮搬到縣裏來?房子不好找的話,我可以幫忙!”
丁元英不想看她這樣來回奔波。現在天冷了,每天奔波一定非常辛苦。
“啊?謝謝您的好意。隻是我在村裏住習慣了。再說我丈夫的戶籍還在村裏,搬出來也不方便?”
周皓的戶籍沒轉出來,如果來縣裏是要開介紹信的。
“呵——出門在外,有個名義上的丈夫更有安全感嗎?還是我看起來這麽可怕,需要有個男人來震懾我一下!”
丁元英覺得自己挫敗極了,他們認識這麽長時間了,蘇文文還是一點都不信任他,每次都要用這樣的借口搪塞。
蘇文文覺得丁元英這話莫名其妙,“您誤會了。我沒有什麽可搪塞您的!”
“是嗎?”丁元英心裏憋悶,沉沉的目光注視着她,似是要看透她!
“當然。”蘇文文坦蕩的回視。現在她都有點後悔找丁元英買工作了。合作夥伴而已,牽扯太多反倒是影響以後的生意。
“您還有别的事情嗎?”
丁元英看着她清淩淩的眸子,那裏邊沒有一分對他的情意。
他内心苦澀,“沒有了!”
這時候丁珍珠和朱雲終于跟着車印子找了過來,也是虧了剛下過雨,車印子很清晰,又加上這個年代汽車真是少的可憐,要不然她們都找不過來。
遠遠的看到丁元英和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同志說話,但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面容。丁珍珠不得不一個勁的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但是當她看清楚那個女人的容貌的時候,火氣一下子就燒到了頭頂。
朱雲還沒有看出什麽,丁珍珠就像炮彈一樣朝着那個方向彈射過去。
丁元英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猛然轉身,一把攥住了朝他跑過來的人的胳膊。
丁珍珠使勁掙紮着要撲過去,“哥,你放開我,我要把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打死。”“你這個賤女人,勾着周皓還不夠,竟然還敢來勾搭我哥。”
丁元英扯住丁珍珠往前撲的身子,一雙眼睛像刀子一樣看着丁珍珠:“你在胡說八道什麽,趕緊和我朋友道歉!”
蘇文文的臉冷若冰霜,她目光如刀般在丁珍珠和丁元英身上來回掃過,寒聲回應:“你嘴巴放幹淨點,誰給你的權利在這裏血口噴人?”
丁珍珠沒有理會她哥的話,态度愈發嚣張,跳着腳大罵:“我沒有污蔑她!這個賤人不但壓榨着周皓同志,還想腳踏兩隻船,就是個破鞋!大家快來看啊,這裏有個女人搞破鞋!”
丁元英一把捂住她的嘴,簡直不敢相信這些污言穢語是從他妹妹嘴裏說出來的。
蘇文文氣得渾身發抖,她提高音量,聲音在四周回蕩:“丁同志,麻煩你松開她,讓她把話說清楚!我不過就是在路上和你說兩句話,在這人來人往的街上,怎麽就成搞破鞋了?如果不說清楚,我馬上報警告你們诽謗我!”
丁珍珠絲毫沒有畏懼,仍不依不饒,脖子上青筋暴起,沖着丁元英喊道:“她不是結婚了嗎?爲什麽還拉着你在路上說話?這不是搞破鞋是什麽?”
蘇文文眼神冰冷得似能凍死人,冷笑一聲道:“你的意思,我結婚了連和别人正常交談的權利都沒有了?
呵~那照你這麽說,所有結婚的已婚婦女,出去上街和男同志說句話都是搞破鞋了?
還是我們以後隻能和男同志打手語?”
既然被大家認出了身份,蘇文文也沒什麽好避諱的。她也高聲沖着周圍的人喊道:“大家今天可是都聽到了吧?以後去供銷社買東西的時候,記得一定隻能讓女同志去。
要是實在家裏女同志不方便的,男同志們記得找買東西要打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