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趙知行的腦子裏都亂哄哄的。他以爲梁主任出手,又是革委會,又是綁匪的,對付一個弱女子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誰知道這樣的情況還是讓蘇文文逃脫了。
還敢罵自己是廢物,他才是廢物。又醜又蠢的廢物。
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謀算 了許久才得來的機會,就這麽被毀了。以後想再對蘇文文下手可就難了。
蘇文文也是,怎麽一嫁給那狼崽子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自己不就是和張如如結個婚嗎?這氣性也太大了。
既然那麽愛自己,爲什麽會半路又嫁人。
既然那麽愛自己怎麽不乖乖的讓綁匪綁過去。
反正她也不是什麽黃花大閨女了,身子怎麽都是髒的。就從了梁主任怎麽了。還能給自己換一個大學生名額,真是豈有此理。
他一路氣鼓鼓的朝着村口自己家去。
結果到了門口的時候,發現屋裏漆黑一片。“這小賤人,也不知道等我回家——”
一句話還沒落下,迎頭一根大棒就朝着他的腦袋劈過來。
趙知行唬了一跳,連忙躲開。。可是躲開了一根,别的棍子卻一點沒有含糊的朝着他的身上招呼過來。
“啊——”
“好痛——”
“是誰?”
趙知行感覺骨頭都要被人敲斷了。
“呵——小畜生,可是讓老子等到你了!”大隊長咬牙切齒的說道。他們一行人在這宅子裏等了一下午,一直等到這半夜,都沒見到趙知行。還以爲這小畜生得到消息先跑了呢。
但是想到他身上沒有介紹信,所以大隊長就帶着這些人繼續等在這裏。
“砰砰——”
棍子砸到人身上的悶響伴随着趙知行的慘叫聲,響徹二裏地。
聽到說話的人的聲音,趙知行不确定的叫道:“爸——”
大隊長“呵”的一聲冷笑出聲。
“誰是你這畜生的爸?給我打!”
他一聲令下,所有張家的男人們朝着趙知行不要命的招呼。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們這是犯法的,我要去告你們——”
“趙知行,你以爲我們是如如那傻妹子嗎?你吓唬兩句,俺們就吓尿了。要是警察來了,第一個肯定也得先抓你——”一個張家人說道。
“趙知行你個狗東西,在我們村的地界上,竟然敢欺負我們妹子,把她打的那麽慘,你真當我們老張家的男人們都是死人啊——”另一個張家的堂兄也附和。
這時候趙知行哪還能聽不出來,自己這頓打到底是爲了什麽。“張如如——”
“你們把張如如叫出來。那是我們兩個夫妻之間的事情,輪不到外人管!”
張大海聽他到這個時候了還敢叫着自己妹子的名字發狠,當下推開衆人,一個跨步上前,一屁股騎在趙知行身上,兩個手左右開弓“噼裏啪啦”的朝着趙知行的臉上打去。
一會的功夫,那趙知行的臉就腫的和豬頭一樣了。
張大海扇累了,甩甩自己腫脹的雙手罵道:“果然是厚臉皮,打你都費老子的手!”
“泥——”趙知行剛張嘴,就“哇——”的一聲吐了一口血出來。那裏邊還有幾個白白的東西。細看之下,赫然就是趙知行的牙。
“姓趙的,當時你娶我女兒的時候我是怎麽和你說的?”
想到渾身傷痕,瘦成一把骨頭的女兒。大隊長想生吃了趙知行的心都有。但是身爲大隊長,基本的法律他還是知道的。無論怎麽樣,不能出人命。
但是,不出人命,也就是說隻要人死不了,就可以随便折騰。
在他們這地方,尋私仇都是正常的,隻要是人死不了。就是趙知行找警察來也沒有用,他們也頂多就是調解幾句。
再說,他閨女被禍害成那個樣子,現在全村的人都是見證。
“他不是拿皮帶抽我閨女嗎?給他把衣服扒了!給我打!”
大隊長一聲令下。
老張家的男人們紛紛上手,把趙知行給秃噜幹淨了。
一邊還點評:“這趙知行是不是男人啊?瘦的和個小雞仔似的——”
“可不,你看這身皮子,比女人都白!”
趙知行又疼又羞,蜷縮的和個大蝦米一樣。“爸,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您讓我去如如面前怎麽贖罪都可以,求你了——”
當務之急事先求得原諒,他身上被打的太疼了。這啞巴虧不能吃。
“還惦記我閨女呢!以後休想再見到她。”
“動手——”
大隊長完全不聽他的謊話。這個趙知行長了一條三寸不爛之舌,能活的說成死的。
衆人上前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到最後趙知行連呼痛都不能夠了——
“大海,大河,給他套上衣服别凍死了!”
大隊長看着已經失禁了的趙知行一臉的鄙夷。真應該讓如如過來看看。估計看過之後再也不會對這個男人有一點幻想了。
“爸——他都那麽欺負妹妹了!你還管他死活!”
張大海和張大河一臉的不情願。
“呵——死?那不是便宜了他?”大隊長一臉的冷酷,眼睛裏閃爍着兇狠的光芒。
“給他套好衣服,既然欺負了你們妹子,咱們家留下他一條腿,不過分吧?”
“打斷之後扔村裏得到牛棚裏去!”
“以後村裏最髒最臭的活都交給趙知青。”
“既然是知青,要來農村支援建設,那肯定要得到充分的鍛煉才行——”
趙知行本來都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但是他聽了大隊長這話,才深深的覺得,死了才是一種解脫。他不能變成瘸子,那樣他還怎麽上大學?
“爸,我錯了——我錯了——”
“爸,求你放過我吧!”
趙知行過蛄蛹着朝着大隊長爬過去,想拉住他的腿。
想求他心軟。
“爸,以後我會對如如好的。我馬上就要拿到大學生的名額了。到時候,我會帶着如如去城裏享福,讓她做官太太!”
大隊長眸色複雜,吸了一口煙袋,然後冷笑出聲。“哈哈哈——”
“趙知行,我現在真想把你的腦袋打開看看裏邊裝的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