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人過來的聲音,張家的男人們擡起頭往門口看去,結果看到了周皓。大家還沒有什麽反應的時候。
趙知行卻好像是終于找到了救星,朝着門口爬過來,一邊爬,一邊喊:“周皓,救救我——”
“救救我——”
“我要被他們打死了——”
周皓注視着地上的人哂笑了一下,“我這幾年不在村裏打架,你還真當我是善男信女了——”
張家的男人們聽了他這句話,想起他以前在村裏打架的狠勁,都哈哈大笑起來。
“隊長叔,哥哥們,太晚了,我明天早晨還要給奶奶送殡,就先回休息了!”
大隊長點點頭:“趕緊回去吧。明天我會帶着你的哥哥們過去幫忙。”
周皓謝過大隊長,然後頭也不回的回家了——
别說這次蘇文文的事情,趙知行該沒有擺脫嫌疑。就是以前他對文文動的那些龌龊心思周皓都想滅了他。
再說,大隊長爲人正直,如今卻把他打成這個樣子。絕對是趙知行幹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趙知行很快被拖進了村裏的牛棚。
他也徹底死心了。躺在濕冷的地面上,滿腦子都回響着大隊長諷刺的話。
“當初,你看蘇知青家庭條件好,想要攀附上去,又突然就非要抛棄人家。結果人家爸媽一來,你又想着去攀附——”
“後來你覺得如如能幫你帶來利益,就娶了她。看到蘇文文條件好了,你又心生記恨,把她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你這個腦子,我竟然分不出你的腦子到底是聰明還是傻?”
牛棚裏又濕又冷,趙知行蜷縮在地上,渾身都痛,腦袋更是昏昏沉沉的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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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皓回到了周家老宅,周正和張春花都不在。隻有周父和周正還跪在昏暗的靈堂裏。
看到他一個人回來,周景着急的詢問:“老三,怎麽就光你一個人回來了?弟妹呢?”
周皓就把蘇文文今天遇到綁架的事情給兩人說了一遍。
唬的周景和周父臉色 發白。
兩人一臉苦笑:“也不知道咱們周家最近爲什麽這麽倒黴,所有的壞事都攤上了!”
氣氛冷凝
三人在靈堂裏守了一整夜。
東方剛剛露出魚肚白,他們就開始準備開始給老太太發喪的東西。這時候,全家也都整整齊齊的穿上孝服。
周父安排大娃去摔盆。自己打白幡。這兩個位置比較特殊,一般都是由家裏的長子或者長孫擔任。
但是想到周正那個不成器的模樣,周父果斷的讓大娃這個重孫來摔盆。
村裏來幫忙的村民們也陸續的來到周家。
時辰一到,周家老宅一片肅穆,周家人的哭聲傳出院子。
唢呐喇叭,悲怆的樂聲響起。
大娃捧着盆走在隊伍前邊。
周父大打着白藩緊跟在他後邊。
“擡棺啦——”
随着大隊長一聲喊。
周皓和周景并兩個小夥子齊齊使勁,穩穩的把棺材托了起來。
“老太太,請上路——”
哭聲大了起來。
唢呐聲也大了起來——
清晨的薄霧輕輕的纏繞着古老的村莊。樹上殘存的零星的幾片枯葉,在西北風的哀嚎下,脫離了樹枝,朝着地面墜落。
一行人莊嚴肅穆,朝着大張村背靠的大山的背面行去。那是大張村村民們祖祖輩輩的埋骨之地。
村裏留守的村民們自發的站在街口,看到一行人過來,都齊齊的喊道:“送老太太——”
看到這些跟上來的村民們,周家人熱淚盈眶。
而此刻的大張村村民們,全然忘卻了周家的特殊成份,也不再因周家曾是地主家庭的身份而刻意與他們保持距離。隻是發自内心地送别那位曾在他們最爲艱難困苦之時慷慨伸出援手的老人。
長長的送葬隊伍終于抵達了後山。
望着後山上那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墳包,衆人心中皆湧起一股敬畏之情,畢竟各家各戶的先輩們皆長眠于此。
周家老爺子周雲展自然也葬在此處。當年老爺子離世之際,周父便已預先爲他們挖好了雙穴,隻爲有朝一日,兩位老人能夠在此合葬,終成眷屬。
如今,正是兩位老人在九泉之下團聚之時。
來到周老爺子的墳茔前。
空地上雜草叢生,一片凹凸不平,枯黃的野草肆意生長。鄉親們先清理了雜草,平整了地面,周皓他們這才棺木緩緩放入墓穴之中。
看着老太太的棺木一點點被泥土所掩埋,周景再也難以抑制内心如潮水般洶湧的悲痛情緒,猛地撲上前去,聲淚俱下地呼喊:“奶奶 ——”
三個孩子也控制不住情感,跟着二叔 哭喊:“太奶——”
即使早慧,他們也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生離死别。
還是那個一直疼愛他們,保護他們的太奶。
周皓上前去扶周景。他沒有再哭,但是卻滿臉蒼白,眼眶通紅。
從此之後,世間再也沒有了一份獨屬于他的偏愛。
他嘶啞着聲音在老太太面前跪下。“奶奶,您一路走好。我會記得您和我說的話。”
“我不會因爲父母的偏心而走偏路。以後時機到了,我會和二哥重新把周家振興起來——”
“您一直盼望着我和文文的孩子。如今,您的願望也實現了。”
“您一定要在天上保佑我們。”
受他的影響,村民們也回憶起老太太的音容笑貌。
臉上滿是悲傷。
最後。那個漆黑油亮的棺材不斷的被土覆蓋,逐漸蓋住,最後變成一個小小的墳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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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大張村,路上更加的空曠。本來就沒有幾個人的村子,今天能爬起來的都去給周家的老太太送殡去了。
孫青青幾乎是大搖大擺的去了二流子家。
但是二流子家大門緊閉,無論她怎麽扔石頭,都沒有反應。孫青青在外邊等了半天才把二流子等回來。
“順哥哥,你這麽一大早的去哪了?”
二流子臉色不好,看到孫青青直接冷聲到:“今天不做生意。”
孫青青一噎,被氣了個仰倒。他倒成了大爺了。
但是想到自己找他有事,也隻能咬牙忍了。
“我是爲了别的事情來找你的。”
二流子示意她,有話快說,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