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服裝店的事你就别想了。”莫十九也直截了當地說,“如果你要去醫院呢,我們現在就去;若不去呢,那這事我就不管了。”
她又不是什麽有時間沒地方打發的人,單谷菲憑什麽覺得這樣拙劣的演技會讓她将服裝店讓出來?
“你!”單谷菲真的沒想過莫十九會不答應,“你撞了人,難道還想逃之夭夭?!”
莫十九嗤笑一聲,反問一句,“到底是我撞人,還是你訛人?看來這件事我們自己是解決不了了。”
說完,莫十九也不等單谷菲反應過來,就随機拉一個人,給她塞一塊錢說,“這位同志你好,我這裏有點糾紛,麻煩你幫我去報個警,這一塊錢給你買水喝。”
那女工忙點頭,收下錢就往派出所跑。
“哎!哎!哎!”單谷菲大叫着,卻喊不停那人的腳步。
單谷菲還想說什麽,可莫十九不願再和她多費口水了,直接坐回車上等着。
剛剛她和單谷菲談的時候,沈月寶也抱着于昶下了車在一旁盯着呢。
這會兒看莫十九撇下單谷菲一個人上了車,沈月寶以爲兩人已經談妥了,就走上前跟單谷菲說,“菲菲,你看,這天都快黑了,昶昶也餓了,咱們回家?”
莫十九搖下車窗說,“那單同志想清楚了,你們這一走,再有什麽事,可與我沒關系了。”
單谷菲在思索待會怎麽在警局扳回一城呢,所以她也不着急讓沈月寶和于昶回家。
好在派出所不遠,很快那位女同志就帶着兩位民警走了過來。
“是誰報的警?”民警問。
這次墨霏塵陪着莫十九下了車。
莫十九舉了舉手,“民警同志,是我報的警。”
“什麽事?”
“噢,是這樣的,這位單同志的兒子在照明路玩耍跑到了大路上,剛好我們的車經過,小孩子被吓哭了。”
“但民警同志,我敢保證,我們的車在離他們孩子一米遠的地方就停下了,絕對沒有撞到他。”
“就算我們是正常行駛,可吓哭這孩子這事我們也認。所以我們主動提出帶孩子去醫院檢查,并承擔所有醫藥費,可這單同志不同意啊。”
“她不同意我的方案,也不讓我報警,說想要我将偌大的服裝店賠給她才罷休呢。”
莫十九毫不膽怯,将事情的經過有條有理地說了出來,期間單谷菲想插話,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沒有,你胡說!”單谷菲突然又能說話了。
莫十九瞥了她一眼,“是真是假,那裏那麽多人看着,民警同志一查就知。”
正如莫十九所說,民警先是分出一人對單谷菲詢問,另一人則幫忙檢查于昶的身體狀況。
于昶的身體沒有任何淤青,一點擦傷都沒有。
檢查完之後,民警看向單谷菲的眼神都充滿了複雜。這利用這麽小的孩子去撞車訛人的事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萬一對方沒及時刹車,真将孩子撞傷碰傷了怎麽辦?她真的是孩子的母親嗎?
“不,不是這樣的。就算是我兒子身體沒受傷,可他精神受傷了,他被這麽一吓,萬一被吓出什麽毛病了怎麽辦?”單谷菲連忙解釋道。
聽到這狡辯,民警的眼色更複雜了。
這時,于況也從廠裏出來了。
隻見他瞪了單谷菲一眼,壓低聲音呵斥道,“夠了!還嫌不夠丢人嗎?”
随後他轉頭向莫十九道歉,然後跟民警說,“這事都是我們的錯,我們不追究任何責任了。而且我家昶昶也沒傷,就哭一下而已,小孩子嘛,哭一哭就沒事了。”
看着低頭彎腰的于況,莫十九内心一陣唏噓。
果然娶妻該娶賢啊,攤上單谷菲這麽一個不講理的,于況以後還有得幫單谷菲擦屁股的。
這樣的組合,真的是有氣運的男女主的組合嗎?
莫十九表示懷疑。
“于廠長,這事你們真的不追究了?也不去醫院檢查了?”莫十九還是問了一句。
于況忙點頭,“莫總,這事是我們的不對。小孩不懂事,沖撞了你,還望你不要計較。”
見莫十九也點頭,兩民警又教育了一番才離開。
單谷菲被于況拉着進了廠,沈月寶和于昶緊跟其後。
回到家裏,沈月寶将于昶放下,離開的時候還欲言又止地看向單谷菲,最終什麽話都沒說就回自己的家了。
單谷菲覺得自己的這一番動作被于況攪亂了,也坐在一旁生着悶氣。
于況哀歎一聲,到廚房煮了三碗面。
先喂于昶吃完,再将人哄到房間裏自己玩,他才端着面來到單谷菲面前,“先吃點東西吧,你不餓肚子裏的孩子也餓。”
單谷菲紅着眼睛看向于況,“你也覺得我是爲了訛人而不顧昶昶的安危?”
于況将面往單谷菲跟前推了推,又把自己那碗端過來慢慢吃着。
好一會兒,他才出聲,“你就真的那麽想要一間服裝店?”
見單谷菲沉默不語,于況接着說,“當初你說要開服裝店的時候,我記得我是支持你的,我還跟你說了服裝店的未來很光明。”
“所以我建議你去九塵投資拉投資項目款。”
“你也去了,服裝店也賺錢了。可你又懷孕了,是你說這個胎相不穩,不能到處跑,也顧不了服裝店的。”
“那時我也勸過你,讓你不要急着将服裝店盤出去。可你不聽我的,還害怕于潭将服裝店占了去,所以你就将那店抵了出去。”
“可誰都知道,那服裝店你隻是租了兩個多月而已。租客哪能算它的主人呢?你又有什麽理由說要回呢?”
“上次你用肚中的孩子威脅我,讓我陪你去九塵投資要公道。我陪你去了,可結果呢,還不是自取其辱?”
“谷菲,你爲什麽一定要對這服裝店念念不忘呢?”
于況一邊吸面一邊将單谷菲的行爲一一數來,在他看來,單谷菲這樣的行爲隻是一種執念,一種看不得别人賺錢的執念。
可,服裝店,當初是她自己主動放棄的啊?
已經放手的東西,在她放手的那一刹那,就已經不屬于她的了。
她又有何臉面談要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