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主宅的會客廳裏。
大晚上的,門窗關得嚴嚴實實的,廳内卻燈火通明,将在座的每個人都照得清清楚楚的。
主位上是一位頭發微微泛白的男人,兩旁坐着四個神色各異的中年男人,正是蘇家家主蘇陽和他的四個兒子:蘇維神、蘇維采、蘇維飛、蘇維揚。
蘇陽的臉色很不好,他手指輕敲桌面,其他人見他不說話,也沉默着不敢出聲。
許久,最小的蘇維揚等的不耐煩了,“父親,要不就算了,反正雙兒已經死了,也幫蘇家換來了未來十年的資源,就沒必要再給她擡到曾家了吧?”
“曾家現在都嚷着人死婚事作廢了,我們爲什麽還要上趕着給他們羞辱!”
不管其他人怎麽想,反正蘇維揚對自己女兒蘇潔雙的死很是介懷。
本來他就對曾家那小子對自家女兒不上心的态度惱火,雖然兩人訂婚了,但他總覺得曾舟元在敷衍自家雙兒!
他想不通,那少族長施法,爲啥就一定要獻出雙兒無辜的生命?
曾經蘇潔雙也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如今卻落得不得好死的地步。
“行了!”蘇陽吼道,“你們非得吵得家宅不甯嗎?蘇潔雙再好,她也隻是一個女娃,夾谷少族長能看上她,是她的幸運!再說了,少族長自己不也沒了嗎,還追究這些做什麽!?”
誰知道那少族長看上的人這麽難對付,要獻祭兩個人才能将人弄走。可總歸目的達到了,總不能沒了蘇潔雙又沒了五族的支持吧?
要怪就怪雙兒也在打那女人的主意,被夾谷少族長撞上了。
蘇維揚不滿,“父親,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可雙兒都被帶回家了,爲什麽還要她死後都不得安甯?”
“曾家當初雖答應了訂婚,可如今雙兒沒了,他們絕不可能讓曾舟元娶一個死人進門的。”
一向隻顧玩樂的蘇維揚對自己這個女兒是上心的,他隻想請人好好做法,然後讓蘇潔雙早日輪回,咋會同意讓她入曾家的亂墳?
沒錯,他已經打聽到了,曾家自從知道蘇潔雙是被五族的少族長獻祭而死的之後,就想将她的屍首帶回曾家,企圖也能從五族那裏分得一杯羹。
可雙兒隻是一名女子,從小他都不讓她沾染絲毫毒素,她的身體又怎麽會能提取出毒素?
蘇維揚解釋了,可曾家的人不信,還說什麽既然訂婚了,那就生是曾家的人死是曾家的鬼!
狗P!
别以爲他不知道,曾家壓根就沒打算讓蘇潔雙入曾家的祖墳,更沒打算立牌讓她爲曾舟元的妻。
他們隻是垂涎雙兒被獻祭過的身體罷了。
這些蘇陽何嘗不懂,可目前曾家還得罪不起。
他們蘇家已經有了五族未來十年的承諾了,左右蘇潔雙的屍身沒什麽用處,給他們又何妨?
最後還是蘇維揚妥協了。
再疼愛的女兒也沒有家族的大義重要。
這時下面的管事雖然得知有京市牌的車進了雷南省,可對方也隻在文醜縣呆着,說不定隻是剛好路過呢,所以這事還沒報到蘇陽他們那裏。
可莫十九他們本來就是要來攪渾雷南這趟渾水的,又怎麽可能真的隻是路過。
幾人商讨一番,決定兵分兩路。
墨霏塵和莫十九先趁着天黑趕去蘇家和曾家所在的新彙市,而小黑和謝等離、謝迪安留在這文醜縣調查毒素的事情。
随着越靠近新彙市,墨霏塵的眉頭越皺越緊,因爲他明顯感覺到這新彙市的煞氣越聚越濃!
本來在文醜縣的時候,空氣中也隻有淡淡的毒素的味道而已,可現在,不僅毒素的味道變重了,連盤旋在半空中的煞氣團也越來越猙獰。
明明是花草樹木生長郁青茂盛的地方,可這裏的植物卻像被邪惡控制了一般,搖曳中充滿着詭異。
墨霏塵看着這城市,眼含譏诮,之前他還想有空就帶十九他們過來這邊度假呢,沒想到這裏已經被污染成這個樣子了。
如此濃重的煞氣,這裏是牽涉到多少無辜之人的性命啊。
莫十九也感覺到不舒服,“阿塵,這裏怎麽回事,爲什麽我會感覺到很窒息?”
墨霏塵趕緊給莫十九一張清心符,“沒事,這裏冤孽太多,你拿着這個試試了。”
見莫十九還是一副很難受的樣子,墨霏塵頓時覺得這什麽蘇家曾家的,不值得十九豎起的一根眉毛。
攬過莫十九,“這裏不好,我們就不去了。”
莫十九原本糾結的臉,因爲墨霏塵這句話變得不解,“你......你不是說今天要探探他們的虛實嗎?”
“傻瓜!”墨霏塵輕輕撫摸她的頭發,“什麽事都比不上你重要。一個新彙市的曾家和蘇家而已,改天我再來處理它。”
“現在,我們先回去吧。”
墨霏塵說這些話時,臉上滿是寵溺之色,讓莫十九不由臉紅。
她别過頭,“你......你亂說什麽胡話......”
明明她現在對他還很陌生,可他的言語、他的行爲卻總讓她有種想沉淪其中的意識。
墨霏塵一臉認真,“呵呵,誰都知道,我們就是一對,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情實意的。”
說完,墨霏塵就摟着莫十九遠離了新彙市。
等他們回到入住的小院時,小黑三人都不在小院裏。
在房間裏重新布好結界,墨霏塵單手摟住莫十九的腰,将人拉到胸前,“十九,要是你一直沒有想起以前的事,你是不是要一直讓我獨守空房?”
“我......我......我不知道......”莫十九掙紮着想推開,卻被墨霏塵緊緊箍住。
她沒想到,墨霏塵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跟她說這事。
小黑、二哥和三哥都還在呢。
要是被他們闖進來發現,這場面該有多尴尬啊。
他們到這裏不是爲了追尋什麽真相,以及爲曾經的她讨回公道嗎?
空氣怎麽突然就變得這麽暧昧了?
莫十九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雖然已經多方認證,這個男人就是他男人了,但她還是覺得一時難以适應。
可自己畢竟是他妻子,拒絕太明顯了,是不是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