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十九兩人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貼好隐身符,尋着小黑給的位置跟了過去,見周圍的環境越來越蕭條也絲毫不在意。
幸好他們是隐身後跟上的,要不這人迹稀罕的地方這麽多放哨的人該怎麽避過都得仔細思考一番。
她猜測這個一号倉就是新彙市見不得光的地方。
古往今來,簡單到以數字命名的地點,除了數量多好統計之外,其他的,哪怕是多着名的地方,都難免有些不爲人知的曆史。
看剛剛劉波營的表情,這一号倉,分明就是排名較前的整人埋人的地方。
那面包車終于在一個巨大的鐵門前停了下來,門側三個大字寫着一号倉。
呵,還挺明目張膽的。
從火車站一路開到這,已經是天黑之後了。
大晚上的,門房的人看見這面包車開過來,上面坐着的還是楊雲和孔信兩個人,守門的人詫異不已,疑惑地問,“你們怎麽搞的,大晚上跑這裏來幹啥?”
“難道你不知道今天是蘇家設宴,不許開倉嗎?”
楊雲的臉已經消腫了,隻是被摔掉的門牙再也回不去了,所以他現在說話還有點漏風,“鵬哥,這兩人在火車站鬧事,得罪的是蘇家小舅子的侄子,你還是将人收進去吧,隻怕他時候追究我們辦事不利啊。”
這個叫鵬哥的病沒有動,往車内認真看了一眼,沉聲問,“底細都了解了嗎?”
楊雲愣了愣,點頭回答,“車站的人說了,是外地來的,本地沒什麽關系。”
話還未說完,從鐵門内忽然跑出兩個人,看到那鵬哥在和楊雲聊天,臉色一變,急忙上前催促道,“鵬哥,你在幹什麽呢?趕緊将門打開,他們要走了。”
後面過來的那兩人瞪了楊雲一眼,讓他将車開到一邊,三人急急忙忙将鐵門拉開。
很快,從裏面開出一輛黑色的小轎車。
鵬哥和那兩人又嘀咕了兩句,才走到楊雲的車門前喊了一聲,“今天不開倉,這兩人你們自己看着處理,趕緊走吧。”
楊雲和孔信兩人對視一眼,才輕笑着答,“那行,反正不是什麽重要的人,那就不打擾鵬哥了。”
既然不開倉,那就将人扔在野外喂魚吧。
楊雲心裏有了打算,打轉方向盤就原路返回了。
見謝等離和謝迪安兩人還在昏睡,他們将車開出一号倉範圍後就将車停在一湖邊。
半夜三更,楊雲和孔信剛想将謝等離和謝迪安兩人拖下車呢,突然看見兩人同時睜開雙眼,對着他們冷冷笑着。
“你們......”
楊雲的疑惑還未問完,突然就覺得自己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謝迪安一腳将人踢開,對身後的莫十九說,“小妹,你說二哥這招也太損了吧,都裝暈這麽久了,卻連那大門也進不去。”
謝等離活動了一下筋骨,“至少我們知道了那個位置。”
小黑也從謝迪安的口袋裏跳出來變成人形,“主人,既然今天那個一号倉那裏沒什麽人,那我們就去把它毀了吧。”
至于楊雲這兩人,這下輪到讓他們自生自滅了。
将這兩人扔下車,拔了車鑰匙,再将輪胎的氣放了,五人再次來到那一号倉前。
除了那個大鐵門之外,四周都是高高的圍牆。
一路将放哨的人放倒,門口守門的鵬哥也倒下,幾人一躍而進。
果然是個害人的地方。
等莫十九幾人走進那巨大的屋内,更是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這麽大的爐子和鐵鍋,也不知道裏面放了多少人的屍骨,滿屋子的血腥味和浮在表面的斷手斷腳。
謝迪安捂住嘴,忍不住在一旁嘔吐起來。
墨霏塵擋住莫十九的視線,沉着臉說,“十九,你和二哥三哥在外面等着,這裏有我和小黑處理就好。”
莫十九沒反對,拉着謝迪安走到屋外,謝等離則強忍着心中的憤怒留下和墨霏塵他們檢查屋内的情況。
莫十九給謝迪安遞過去一瓶水,緩解一下他的情緒。
謝迪安水剛喝兩口,就聽到屋内傳來霹靂吧啦的火燒聲。
可惜了,守着這一号倉的人都被莫十九他們弄暈了,這下一個能來救火的人都沒有。
見過那邪惡的将人直接分解并投入大鍋的慘狀,墨霏塵對鵬哥這些守在這裏的人一點好感也沒有。
他和謝等離他們将鵬哥和那些放哨的人都扔在鐵門内的院子裏,還讓小黑将湖邊的楊雲和孔信也扛回來扔在一起。
然後在他們四周澆了一圈柴油,不僅如此,整個圍牆也都淋了柴油。
柴油嘛,莫十九有得是。
不是喜歡虐殺别人嗎?那讓這些人也來試試這滋味好了。
這叫因果報應。
莫十九冷冷地看着這群人,剛剛她雖然退出屋外了,但以她的神識,對于屋内的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一鍋鍋黑乎乎紅暗暗的糊狀物,分明就是一個又一個血肉堆積起來的。
更可笑的是,在那些大鐵鍋旁,還有一些折磨人的刑具。
這些禽獸,分明就是在這裏對他們看不慣眼的人殺人誅心。
想想謝等離和謝迪安,若他們是手無寸鐵之力的人,隻是在車站頂撞了劉波營而已,雖然态度惡劣,可後來謝等離也道歉了。
即使沒道歉,即使打人了,可那劉波營身上連輕傷都算不上,但這群人呢,卻眼都不眨一下就要将人押到這裏‘行刑’。
沒有證據收集,沒有辯解審判。
完全憑他們這群人的心情好壞,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也是因爲那鵬哥所說的‘今日不開倉’,墨霏塵他們沒在那屋内發現一個活的全人。
所以墨霏塵和謝等離就一把火将整個倉都燒了。
讓那些冤魂得以安息。
至于這些作惡多端的人,莫十九也懶得審問了。
一号倉嘛,那就還有什麽二号倉、三号倉,今晚他們就順着這圓圈一一找過去便是。
莫十九沒有廢話,直截了當在這群人頭頂上方倒下那湖水,在人緩緩蘇醒時,一個火把扔過去,熊熊大火迅速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