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十九站在着鏽迹斑斑的鐵門前,看着裏面抱在一起的單谷菲和于昶,情感很是複雜。
單谷菲不是來蘇家認親的嗎?
蘇家昨晚不是還設宴了嗎?難道不是設宴來歡迎單谷菲的?
至少莫十九昨晚是這麽想的。
突然看到單谷菲狼狽地被鎖在鐵門後,莫十九忍不住出聲問了句,“你怎麽在這裏?”
這偌大的空間裏燈光昏暗,加上莫十九身上還貼着隐身符呢。
單谷菲看不見人影,甚至此刻莫十九的聲音還是男人粗啞的聲音。
這突兀的聲音并沒讓單谷菲動容半分。
“放我走,我是蘇家的大小姐......”單谷菲嘴裏隻嘟喃着這句話,眼睛都不擡一下。
她懷裏的于昶不知道是吓到了還是其他原因,閉着眼睛昏睡着。
才短短一個晚上,單谷菲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不知道爲何,莫十九心裏總有些不安,看了一眼不理會自己的單谷菲,想了想,還是重複了一句,“單谷菲,你知道你來這裏是幹什麽的嗎?”
“你想離開這裏嗎?”
依然是男人沙啞的嗓音,可單谷菲還是無動于衷。
說到底單谷菲遭受的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如果她不願意獲救,那别人又如何強求得了她?
就在莫十九将目光放在單谷菲身上的時候,墨霏塵已經将整個地牢仔細審查了一番。
這裏除了那兩個看守的人和單谷菲兩母子之外,還有四個被分别關押的女子。
看她們的神态,被關在這裏的時間比單谷菲還要早,臉上都是一副生無所戀的樣子。
剛剛莫十九是壓低聲音跟單谷菲說話的,其他人離得遠也沒有聽到。
爲了測試這些人是不是已經被完全控制了,莫十九逐一走到她們的鐵門前,降低音量問,“你是誰?怎麽來這裏的?想出去嗎?”
沒人回答她。
行吧,本來她就不是專程來救她們的。
墨霏塵找到了煞氣的來源,就在這地牢的另一邊的一個暗室裏。
那裏供養着一個丹爐一樣的東西,源源不斷的黑氣就這樣從爐子裏散發出去。
墨霏塵看着這臭氣熏天的暗室,手心一展,一團鳳凰真火就撲向那丹爐。
焚燒過程中,墨霏塵還感受到了丹爐在掙紮。
莫十九走過來,面色淡淡地說,“阿塵,這裏還有其他人,我們不能就這麽燒了這裏。”
單谷菲不能死在她手裏,莫十九本能避開這個可能性。
墨霏塵素來聽莫十九的,況且他壓根沒想對這地底的暗室做什麽。
他隻對那爐子感興趣。
冥冥中他覺得爐子裏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墨霏塵嗯了一聲,看着莫十九說,“你覺不覺得那氣息有點熟悉。”
莫十九立即轉頭盯着那黑色煞氣越燒越淡的爐子,終于在爐子也被燒沒的瞬間,在那個留下的位置看到了熟悉的片狀物。
泛着青光的片狀物,還散發着淡淡的花香。
機緣到,鑰匙引,烏月現。
莫十九将這片鑰匙拿在手裏,想起壬翛羽說的那句關于烏月山的傳言。
她這是拿到了第二把烏月山的鑰匙了?
還沒來得及跟壬翛羽說這鑰匙的事,墨霏塵突然就拉住她說,“十九,我們抓緊時間去一下曾家!”
莫十九還沒反應過來呢,就看見墨霏塵直接将這第二把鑰匙扔到空間裏,然後摟着她出現在那個小公園,再一手抓着謝迪安,瞬間消失在原地。
也不管謝迪安突然的消失會不會引起别人的注意。
墨霏塵帶着謝迪安出了城,在一片樹林裏掏出八卦屋變出樹屋的樣子,又設好結界,就對謝迪安說,“三哥,你就在屋裏等我們,不要出來。”
“事情有些急,回頭我和十九再跟你解釋。”
說完,不等謝迪安回複,墨霏塵就又帶着莫十九閃身不見了。
謝迪安:......
剛剛他還在那小公園裏閑逛呢,突然覺得手臂被人虛空一抓,緊接着整個人就出現在了這裏。
見到是莫十九和墨霏塵,他還想問問他們事情怎樣了,他們卻隻落下一句話就又走了?
謝迪安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對于自家小妹和妹夫的操作早已習以爲常。
他從自己的空間玉石裏拿出躺椅、小吃和話本子,老老實實躺下享受生活了。
那頭的墨霏塵和莫十九,兩個瞬移就來到了曾家的老宅。
曾家和蘇家的老宅,一個在新彙市的南邊,一個在北邊。
蘇家在北邊,被當地人稱爲北宮,曾家在南邊,被喚作南宮。一二三号倉庫就在兩家的中間位置,被安置在新彙市的西邊。
而謝迪安則讓墨霏塵扔在新彙市的東邊密林裏,遠離蘇家、曾家和那三個倉庫。
至于墨霏塵趕着去曾家,這是因爲他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他需要帶莫十九去證實一下。
原本他以爲烏月山的鑰匙隻有一把,就是當初在烏化境的别墅裏找到的那一把。
但萬一呢?
萬一那不是鑰匙的全部,而隻是鑰匙的一部分呢?
這誰又能知道真相。
原來關于烏月山鑰匙的事也隻是壬翛羽口述的而已,傳說的東西,誰又能知道壬翛羽看到的就是全部的真相呢?
既然北宮蘇家有一把鑰匙,那南宮曾家呢?
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曾家和蘇家真不愧是盤踞在雷南省的兩大世家,住宅的結構布置都是一樣的。
無視那些在曾家買了‘神水’的人,墨霏塵和莫十九熟門熟路地來到曾家的地下牢籠。
這次他們倒沒有慢慢往下走了,直接瞬移到守門處将守衛的人打暈,然後直奔最裏面的暗室。
還是一樣的丹爐,一樣往外冒着黑氣。
墨霏塵同樣打了一團鳳凰真火過去,并加大了火力。
很快,第三塊泛着青光散發着花香的片狀物就出現在了莫十九的面前。
沒任何廢話的,莫十九将這第三把鑰匙收好扔到空間,這才和墨霏塵注意到這曾家的地牢和蘇家的不同之處。
蘇家的地底下就關了幾個人而已,而曾家的地牢簡直就是人擠人啊。
二十幾個房間,每個鐵門後至少都有兩三個女的,密密麻麻的都是了無生機的女性。
怪不得剛剛要打暈的守衛的人也有六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