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後,赤發鬼首領請求就死,說他自感罪孽深重,請求就死。
我說,你迷途知返,本是好的,再說害人又不是你的本意。
我可以幫你消除業障,重新再去投胎做人...
不等我說完,他打斷我,道:
“謝謝小法師開導,您不必再費心。我覺得...人間不值得,以後再不來了...就讓我魂飛煙滅,權當爲自己的醜陋做一個了斷,結束這一切,我也就心安了。”
說罷,他自行躍入黃綢子的灰燼中。
地上,立即騰起一股白色煙塵。
他終究遂了願。
但和其他魂魄散失不同,别人魂飛煙滅時,大多是黑煙,而他則是純潔的白煙。
是上蒼爲他而感動了吧。
他應該無遺憾了。
我讓豆家三兄弟帶人清理荷花池一帶現場。
讓蒼術負責登記造冊,這些鬼奴、鬼童和鬼衛,原意歸降我的,皆收留下來。
不原意跟着的,可以自行離去。
但出去後不能害人,否則格殺勿論。
很多怨靈首先報名,表示願意跟着我走。
深受顧雲深迫害、奴役的鬼奴、鬼童和鬼衛們,起初并沒有立即報名投降。
但蒼術一番勸說、遊說後,這才紛紛報名。
所有報了名的,都被蒼術和玄影裝進“乾坤袋”中。
“你們身上大多有陰氣、怨念和仇恨...在這乾坤袋中溫養一段時間,等陰氣、怨念和仇恨消除的差不多了,再出來幫公子做事...”
玄影說,“到那時,咱們便可以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一個怨靈問:“大黑貓兄弟,需要多久才可以消除掉?”
“是啊,我們還能重新輪回,再去投胎做人嗎?”
他們一群人在乾坤袋中,一起發問,亂哄哄的,吵得人頭痛。
玄影有點不耐煩了,一系袋口,不屑的背在肩上,根本不想回答。
我呵呵一笑道:“至于多長時間消除掉業障,需要看個人的緣法,還有各自的經曆...”
“至于再去投胎一事,别人回答不了你,我也隻能祝福你們。我會經常念誦一些往生咒,幫你們超度...”
“大家盡管放心,在你們沒消除業障前,我不會讓你們做事,更不會逼你們跟着我。”
“好了,什麽也不說了,我現在就開始念往生咒,你們開始給我好生聽着!”
點上一炷香,我在顧家前院的涼亭内,盤腿打座,當即念誦起了往生咒。
爲超度那些憑白無故死亡的魂靈。
也爲消減這些在乾坤袋中的怨靈和鬼奴的業障。
超初還有些躁動和不安,等我念完第一遍後,他們便都安靜下來,認真的聽我吟誦經文...
夜色如約而至。
四周風輕雲淡。
蛐蛐兒彈唱,青蛙鼓噪,天上群星不停的眨着眼。一切都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等差不多後,我起身帶着蒼術、玄影他們回家走。
路上,蒼術問:“公子,下一步應該尋找顧雲深挖掘下的其他荷花池,逐一突破掉...不然,以後他還會害人的。”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說:
“其實,不但應該找到那些荷花池,損毀焚燒...還要找到罪魁禍首顧雲深,從根源上斬草除根,除惡務盡。”
半天沒說話的玄影,挺挺胸膛,發表意見:
“好,我支持!”
我看一眼蒼術和豆家兄弟,大家都去看玄影,玄影傲然不理,大搖大擺往前走,如入無人之境。
大家皆忍不住開心的大笑起來。
豆B說:“公子,這一架打得真特麽爽!”
豆C則說:“以後公子的隊伍會越來越大,會不會不要我們當先鋒了啊?”
憨厚的豆A插話說:“不可能...誰能比我們豆家三兄弟更勇猛?公子肯定不會不用咱們的...”
哈哈,衆人又是一陣起哄。
蒼術輕“切”一聲,回怼道:“你們再怎麽厲害,能打得過玄影?咦,大黑貓那家夥跑哪裏去了?”
蒼術這才發現,玄影一會兒功夫不見了。
那個乾坤袋不知何時背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用管他,他自由自在慣了...”我笑着招呼大家一聲,帶他們一起回家。
半夏、白菊和阿紫已經做好飯,正等得不耐煩。
一看到我們平安歸來,衆人皆露出喜色。
一邊吃晚飯,我便将過程講給大家聽,還表場了豆家三兄弟、玄影和蒼術。
又說了收留那些怨靈、鬼奴并打算溫養他們一事。
白菊一聽,立即提出她有溫養鬼靈、妖物的方法。
“真的,那可太好了。”
我讓蒼術拿過乾坤袋交給白菊,讓她和蒼術負責溫養鬼物和怨靈這活。
蒼術朝我翻個白眼,嗔怪道:“這個活可不是好幹...溫養他們,耗費我的精力和陽神,我又撈不到什麽好處。”
“那你想要什麽好處啊?”我放下碗筷,笑着問小家夥。
“要...要不,讓他們都拜我爲師吧。這樣,我看在師徒弟情深的份上,就好好溫養他們,不然,我可沒這些耐心煩。”
“好啊,”我爽快答應,“讓他們也喊白菊姐爲師父,畢竟溫養他們,相當于給予第二次生命...求之不得才對!”
我對着乾坤袋問裏面那些東西,“有不同意見的可以現在提出來...現在不提,以後溫養好了,就得喊白菊姐和小蒼術爲師父了...”
乾坤袋中一陣答應聲。
安排好了這邊,我又把豆家三兄弟喊了來,讓阿紫帶隊,一起出去尋找顧雲深的其他窩點。
“發現了類似荷花池後,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回來喊我一聲,我帶人一起過去,大家共同想辦法鏟除它!”
阿紫稍一愣怔,問:“公子,這顧雲深很久沒出來行動了,我們該到哪裏找他?”
“不是找他,而是找他布設的荷花池...趁他藏起來養傷,正好下手。萬一他恢複了,我們還不好行動呢。”
阿紫笑了,說:“趁他病,要他命。倒是一個好辦法,就是...不知道去哪裏找才好...”
說着,阿紫的目光看向我身邊的顧半夏。
衆人也都朝我們這邊看過來。
顧半夏知道阿紫說的有道理。
畢竟城市、鄉鎮、山野、民房,甚至江河湖水邊,四下裏都有可能布設那樣的荷花池。
沒有方向,象無頭蒼蠅一般,肯定是浪費時間,又沒有效果的。
她思索了片刻,轉而對我說:
“劉宇,我突然想起一個人...他是我爺爺年輕時最要好的朋友...估計他能幫着我們找出這些地方。”
“誰?”
我心頭一陣狂喜。
找到這個人,自然就能掌握顧雲深的喜好和習慣...掌握了他布設荷花池的規律,一切便順其自然了。
“林,東,晴...”
顧半夏突然提出這個人名。
林東晴?
名字有點耳熟,似乎在哪裏聽說過。
一時間,我卻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