棼中的面積非常遼闊,和神殒之地相差無幾,但不像神殒之地接近圓形,而更像是長條型,南北相距并不比一般地區大多少,東西兩面相距卻極爲遙遠,因此世人慣稱的棼中,其實是靠東部的地區,棼中西部則慣稱棼西。
若從棼中再往南走,就會直通境外,和棼中最接近的一個種族是翼族,翼族之人外貌跟人類無異,隻是背生雙翅,但修爲高深的翼族高手,可以把翅膀隐藏。
翼族由于人丁不盛,算是較弱的種族,不過由于生活在高山之地,和别的種族甚少沖突,和棼中的人類也一向和平共處。
連接棼中和翼族的是一片天海森林,是人界最大的森林,在天海森林深處不隻有部落群居,還有好幾個城池,天海森林形成天然的隐蔽和防禦。
在一座天海森林中的城池,被譽爲棼中第一天才、且是八天神将中排行第二的蘇奇,和另外兩個男子站在城頭,而一左一右各有一道強橫的氣息快速接近。
右邊的那道氣息更快一步現身,是一個全身紅衣的女子,片刻之後,左邊那道氣息也現身,是一個身穿袈裟的肥胖僧人。
紅衣女子先一步開口說道:「少主,古荷不肯合作,且她和之前到處尋找少主的那兩人走到了一起,那兩人實力似又有所精進,連我都沒把握能穩勝他們。」
蘇奇露出和煦的笑容,淡淡說道:「古荷不肯合作早在意料之中,辛苦蓮兒跑一趟了。」
被稱爲蓮兒的女子急忙說道:「蓮兒爲少主辦事不辛苦,隻是少主,這樣我們參加天靈之戰的高手夠嗎?」
蘇奇沒有答話,而是看向肥胖僧人。
肥胖僧人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腦袋,憨笑說道:「徐生也不肯加入,他和簡文欽還想讓我加入他們。」
蘇奇還是不意外,并打趣的說道:「那你怎不考慮一下,他們那邊每天大口喝酒大塊吃肉,應該是你向往的生活吧。」
肥胖僧人讪讪說道:「少主,你别開我玩笑了,師父叫我老老實實跟着你,我再有天大膽子,也不敢不聽師父的。」
蘇奇似乎很喜歡和肥胖僧人聊天,又繼續說道:「你的身分才是最了不起的,你想想,天下三奇都有三個人,但鐵劍和血麟都不收徒,三奇之徒,天底下可隻有你一個。」
肥胖僧人知道蘇奇是在消遣自己,但還是忍不住低聲嘟囔:「還不是因爲知道我和少主的關系,師父才硬要傳我武學,不然在閑雲寺吃肉喝酒多開心。」
蘇奇哈哈一笑還待再說,原本在他身旁那兩位男子其中一人,卻忍不住開口說道:「蘇兄,古荷和徐生、簡文欽都不願意加入,現在出發在即,我們隻有五人,不會有問題嗎?」
雖然沒再消遣肥胖僧人,蘇奇仍是滿臉笑容,對着剛剛講話的男子說道:「唐兄放心,去找古荷和徐生本來就是碰碰運氣,我早知道他們多半不願與我同行,真正的後手在翼兄那,不過算算還有多一個位置,不如唐兄帶邱姑娘一起上天靈秘境見識見識如何?」
和蘇奇對話之人,正是神鳄島少島主唐衍,唐衍連忙說道:「多謝蘇兄,但還是算了,天靈之戰不知會有多大危險,梓茵修爲還不夠,讓她留在此處修練就好。」
蘇奇點了點頭:「既然唐兄不想讓邱姑娘冒險,那就這樣吧。」
接着蘇奇又轉頭看向另一個男子說道:「翼兄,水仙公主那邊情況如何?」
被稱爲翼兄的男子這時才開口說道:「水仙公主應該這一兩日就到,隻是和公主同行的還有混沌幼獸,若見到蓮兒姑娘……」
蘇奇笑着打斷男子講話:「不妨事,蓮兒是火蓮化靈,和神獸不是敵對關系。
略爲思考之後,蘇奇又對火蓮兒說道:「蓮兒,你去把昭然也叫上好了,城中備戰之事他也幫不上什麽忙,厲曜想靠我幫他沖擊武聖,想來翻不起什麽風浪,不用看着了。」
直到這一刻,蘇奇才收起一直挂在臉上的笑容,正色說道:「順便讓他們加速完成誅仙陣,等天靈之戰結束,便是我們一統棼中的時候。」
唐衍看着蘇奇,心念急轉,若在天靈之戰遇到江潛,一定要提醒他,放棄攻打棼中的想法,對于蘇奇,隻能嘗試結交,切不能與他爲敵,此人的可怕,遠超江潛想象。
在遙遠的萬極城中,也正在上演備戰天靈之戰的一幕。
項逸峰自從登位聖掌門後,終日忙碌,直到要出發之前,才終于有了和江婷獨處的時間。
江婷難得親自下廚,做了幾樣小菜,夫妻兩人相對而坐,享受新婚燕爾的氣氛。
酒過三巡,項逸峰突然歎了一氣。
江婷不解的看着項逸峰,項逸峰在發動叛變之時,江婷還覺得自己很了解他,看到項逸峰爲了自己,不惜血染萬極城,江婷心中也有些感動。
但自從東方玄死後,江婷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項逸峰。
「想到東方玄也曾嘗過婷兒的廚藝,我心中總有點不是滋味。」
江婷臉色一變,她沒想到項逸峰竟會挑起這個話題,還講的這麽直接。
「玄師隻是教我修練,身爲弟子,我也隻有在玄師受傷那時,才會照應他的起居,再說我們不是說好不提玄師了嗎?」
項逸峰的表情看不出喜怒,隻是淡淡說道:「我是不想提,也已經遵照婷兒的要求,盡量不牽扯無關之人,呼延娜也釋放了,也讓婷兒殓葬了東方玄。」
江婷萬萬沒想到項逸峰竟變的如此無恥,釋放呼延娜是他讓東方玄自斷一臂的條件,現在竟說成是他自己放的一樣,而殓葬東方玄也隻爲了安玄武宗老臣之心,東方玄在發動最後一戰前,已有了自己被挫骨揚灰的準備。
誅殺和東方玄有牽連之人,項逸峰從未手軟,江婷心想難道項逸峰以爲自己不知道,他會派出朱雀軍團去北原,正是因爲得知了千劫在畔涯城的消息。
江婷忍住想要翻臉的沖動,又聽項逸峰往下說道:「隻是婷兒,讓玄古神功的傳人回白江,這似乎說不過去吧?」
這一回,江婷真的勃然變色。
「項逸峰!你對曾師兄做了什麽?他可是我師兄,和玄師沒有任何關聯!」
項逸峰對着江婷微微一笑,似完全不在意江婷發怒。
「我怎麽可能對曾師兄做什麽,隻是把他請回萬極城而已,這玄古神功還真是不好對付,連赤鬼都差點折在他手上,還是劉元之親自出手才請回曾師兄。」
江婷抽身而起,拔出天照,劍尖指着項逸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