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快,趁熱吃。”老太太催促着韓可快點兒吃糖水荷包蛋。
“謝謝衛奶奶,那我就不客氣了。”韓可沒有推辭,大大方方地吃了。
韓鐵柱和衛家老兩口子就聊起了往事,包括韓鐵柱他爸韓守信,還有當年在煤礦上的事情。
後來又聊到了唐梅,男人死後沒多久就跟礦上的徐達勾搭上的事情。又聊到了徐家對韓鐵柱兄弟的剝削和刻薄。
越說衛家老兩口子就越生氣呀。
韓鐵柱隻比韓鐵牛小兩歲,卻被韓鐵柱當兒子一樣養大。供他讀書,給他娶媳婦兒,給他蓋房子,錢都是大哥花的,也沒見他後來怎麽報答自己的親哥哥。
反而像跟自己的親哥哥斷了關系似的。
“唉,當初那個工作就是你的呀!我當初還答應守信來着,結果到現在也沒辦到,我這心裏有愧呀!
以後我要是到了地下,都沒有臉見我那兄弟啊!
想當初我跟他一起下礦,結果礦塌了,頭上有一塊石頭掉了下來,他替我擋了那塊石頭,他自己沒有了,我活下來了,你說我以後死了怎麽去見你爹?”衛老爺子說到這兒的時候,把臉别到一邊,一臉的愧疚。
說到當年的礦難,那塊石頭砸在了韓守信的腰上,導緻韓守信癱瘓了。但是也沒癱瘓多久,人就沒了。
死的時候還不到三十歲,扔下了孤兒寡母三個人。死前還求他們,要是他沒了,請兄弟們照顧一下他們孤兒寡母。
他們是照顧來着,所以唐梅花言巧語地說要先上班給老大占着這工作他們也信了,他們也幫忙了,可後來呢?
後來四個老家夥死了兩個,剩下他和王自強。
當年韓老二要結婚,花那麽多的錢,唐梅上門跟他們借,他們是毫不猶豫地就借了。
哪裏知道,她把那些債都安在了老大的身上,他跟老伴兒私底下商量過,唐梅借的那點兒錢就不要了,何況人家韓守信還對他有救命之恩。
但人家韓鐵柱非要還錢,不要都不行,鐵柱是有情有義的好孩子啊!
衛老太太看老頭子又開始難受了,趕快岔開話題,“可不是咋的,誰知道唐梅會這麽缺德。”
父女對視一眼,原來韓守信對衛老爺子還有救命之恩呐!那可太好了。
韓鐵柱看情況差不多了,“衛叔,其實我今天來就是來求您老人家的。”
衛老爺子一聽是求他辦事兒的,趕快把身闆挺了挺。
求他辦事兒好啊!他希望能幫助這孩子,但是這孩子他要強啊!這麽多年有事沒事都沒找過他,“你說,隻要我能幫到的,我一定幫。”
韓鐵柱,“說的就是我爹工作那個事兒。”
韓鐵柱是真的不願意把老二幹的那些事兒說出來,但一旦爆發了,老二的事也藏不住,大夥都得知道。不告訴人家衛老爺子怎麽讓人幫忙?
“衛叔,這個事兒我跟您和王叔說了,你們可千萬别往外面說,因爲這事兒還沒到這個地步,我來找你也是以防萬一。”
衛老爺子一聽事情挺嚴重,也就一臉凝重地點點頭,“你放心,我的嘴是最嚴的。”
韓鐵柱,“我們家老二跟村裏的寡婦勾搭在一塊兒了,還生了個孩子。”
“啥玩意兒?”
“媽呀!”老兩口子驚呼。
韓鐵柱臉皮也挺臊得慌,“問題是,我娘把孩子抱回家了,我二弟妹還不知道我二弟跟寡婦勾搭在一起。
這要是露餡兒了,我二弟妹可有的鬧呢。
這還是小事兒,如果鬧開了,老二可能會被單位開除。
紙裏包不住火,說不定哪天就露餡兒了,我尋思着,這工作可不能白瞎了。
雖然當初我爹的工作是礦上的,但他那個工作也是用我爹工作換的。
那是我爹留給我的東西,我不能把它弄沒了。
就想着到了那一天,能不能請您二老給我做一個證,證明那個工作是我的。”
衛家老兩口子都聽傻了,真的,話本子都不帶這麽寫的。
等韓鐵柱說完,衛老頭一拍大腿,“這算個啥事兒,什麽求不求的,本來就是我們應該給你作證的事兒,就這麽定了。”
至于唐梅願不願意鬧不鬧,那都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内,隻要這孩子自己立起來,他就給他撐腰。
“我天,唐梅是咋教育孩子的?這要是韓守信泉下有知,還不爬上來掐死她?一味地偏心眼兒不說,竟然縱容到自己兒子養外室生私生子這種地步了?真是不怕死啊!”衛老太太激動地說道。
也莫名佩服韓老二膽子竟然這麽大,不怕被挂牌子遊街?
好在這不孝子孫是别人家的,要是自己家的,早把自己氣死了。
人唐梅不以爲恥,還反以爲榮。生個私生子抱回家,給自己的兒媳婦養,騙自己的兒媳婦。她是怎麽幹得出來這麽缺德的事兒的?可見從根兒上就歪了壞了,難怪能生出那樣的兒子。
又看了看韓鐵柱,同樣是一個媽生的,咋就那麽不一樣呢?
鐵柱雖然在農村,但看看人家這長相,這身高,怎麽看都不像一個爹生的。
呸呸呸,老太太在心裏呸了自己幾聲,人家韓守信人都沒了,咋能往人身上潑髒水呢?
但韓鐵柱長得比他爹比他弟弟都要好看确實是真的,也長得不像唐梅,真不能怪自己瞎想。
韓鐵柱,“衛叔,真是太感謝您了,可别說應該不應該的,您當初也沒少照顧我們。”
說起這個,衛老爺子更慚愧了,畢竟當初他要是不借那麽多錢,說不定人家鐵柱身上也不會背那麽多的債。唉!孩子沒攤上個好媽!
衛老爺子一揮手,“走,我帶你去找老王。天冷了,這老家夥身體不好,估計在家。”
韓鐵柱父女趕快站起來,然後把手裏的包打開就往外掏東西,老兩口說啥都不要。
“鐵柱啊!農村裏多苦啊!你那一大家子要吃要喝的不容易。趕快拿回去,我真的不能要。”
韓鐵柱跟老兩口推推搡搡的,最後還是韓可把東西往炕裏面一推,老兩口一時夠不着也就隻能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