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蔓可雖早已猜到,和恩甯結婚的男人很可能就是她哥。
可當親眼證實,依舊無比震驚。
她那個萬年冰山老哥,居然背着家裏所有人,在外面玩隐婚!
楚黎川和恩甯像一對老夫老妻,坐在門口的矮桌旁悠閑喝茶。
正午的陽光落在他們身上,似鍍上一層溫煦的輝光。
楚蔓可第一次發現,原來她哥也可以如此溫柔,望着身旁女人,眼裏的柔光都要溢出來了。
仿佛那就是他的一生所愛。
而下一秒,楚黎川看向楚蔓可,褪去柔情的目光,似淬了冰,讓楚蔓可猝不及防打了一個冷戰。
她領會到楚黎川眼裏的意思,提了提手裏的蔬菜,“擱,擱,擱哪兒?”
“給我吧!”池安接過蔬菜,走向最裏面的廚房。
恩甯熱情邀請楚蔓可坐,給她倒了一杯茶。
欣欣撲向恩甯,又撲向楚黎川。
“叔叔,欣欣好想你。”
楚黎川慈愛地揉了揉欣欣的頭,“叔叔也想欣欣。”
楚蔓可見楚黎川如此寵溺欣欣,心裏更是窩火。
她哥瘋了嗎?
他對洋洋都沒有這麽溫柔過!
雖然欣欣很讨人喜歡,但和洋洋比,到底是個外人。
“大小姐,感謝你昨晚幫我照顧欣欣,我給你剝葡萄。”恩甯将剝好的葡萄遞給楚蔓可。
楚蔓可張嘴含住葡萄,目光一直盯着楚黎川。
恩甯的視線在他們倆人之間徘徊,“你們不會認識吧?”
“不認識。”楚蔓可率先開口。
恩甯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繼續剝葡萄。
大小姐喜歡被人伺候,吃了幾顆,讓恩甯幫她拿濕巾。
恩甯正要起身,被楚黎川一把抓住手臂,“讓她自己拿。”
“楚小姐是客人。”
楚蔓可似笑非笑說,“恩甯,你老公好疼你!生怕你累着。”
欣欣看看他們,“欣欣給幹媽拿濕巾。”
說完,蹬蹬蹬跑去貨架,踩着闆凳拿下來一包濕巾,又蹬蹬蹬跑回來。
楚蔓可用濕巾擦着手指,陰陽怪氣說,“恩甯,聽說你昨晚很勇猛!潑了好多汽油,挺飒啊!”
恩甯對楚蔓可使眼色,示意她欣欣在。
“現在知道怕教壞小孩了?”楚蔓可輕哼一聲,丢了濕巾。
楚黎川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
楚蔓可不敢再繼續拿腔拿調,語氣友善些許,“恩甯,我想喝西瓜汁,你能幫我榨一杯嗎?”
恩甯起身去廚房榨西瓜汁。
欣欣也想喝西瓜汁,蹦蹦跳跳跟着去廚房。
“哥!你居然,居然……”楚蔓可眼眶泛紅。
楚黎川擡眸,目光涼冽,“你最好閉緊嘴,恩甯不知道我的身份。”
楚蔓可看了一眼廚房方向,“你現在就知道關心她,你想過安然姐和洋洋嗎?”
“你去愛别人的孩子,洋洋怎麽辦?他多可憐!”
“我的事,我會處理好!這裏不歡迎你,以後離恩甯遠點。”楚黎川的語氣冷到極緻,氣得楚蔓可胸口起伏。
“哥,你爲了那個女人,居然兇我!”
這還是楚黎川第一次這般兇她!
楚蔓可忍着眼淚,抓起包,“好,我走!我走還不行!”
說完,她轉身跑了出去。
恩甯端着西瓜汁出來,沒有看到楚蔓可,問悠閑坐在椅子上啜茶的男人。
“楚小姐呢?”
“說有事,先走了。”
“總是這樣風風火火,馬上吃午飯了!做的都是她愛吃的。”恩甯想給楚蔓可打電話,手機被楚黎川奪了過去。
“這種嬌縱任性的大小姐,你們不适合做朋友。”
“我交什麽朋友,你也要管?”
“我隻是給你中肯的建議!”楚黎川喝了一口西瓜汁,覺得不好喝,推給恩甯。
“你喝吧。”
恩甯才不要喝楚黎川喝剩下的。
楚黎川掃了一眼已經快搬空的超市,“剩下的東西什麽時候搬?”
“下午。”恩甯說。
“我幫你找搬家公司。”楚黎川拿起手機,給林放發了一條消息。
“安排人,你親自帶隊,下午換上搬家公司的服裝,來超市搬家。”
林放的消息很快回過來,“boss,刀疤臉說,少夫人遇見麻煩了,解決了嗎?”
“刀疤臉怎麽知道?”楚黎川問。
“我也不知道,還沒見到刀疤臉。等見到他,我問問。”
恩甯等楚黎川放下手機,問,“你那會兒和我媽在樓下聊什麽?”
楚黎川傾身靠近恩甯,目光深深,“聊你悲慘的童年。”
恩甯恍惚了下,坐直身體和楚黎川拉開距離,“世上比我不幸的人千千萬,不都好好活着?有什麽好悲慘的!”
“倒是很樂觀。”楚黎川點點頭。
“整日沉浸在過去,自怨自艾,命運就能改變嗎?”
“你可以和我賣慘,或許我能幫你改變命運。”楚黎川口吻戲谑,态度卻是認真的。
恩甯輕笑一聲,“改變命運的鑰匙,從來都在自己手上!依靠旁人改變的命運,最終終會走向悲劇。”
“這就悲觀了。”
“靠自己,才是王道!”
楚黎川贊賞點頭,“有骨氣。”
“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口氣!”恩甯對楚黎川握了握拳頭,起身去廚房幫忙。
午餐準備好。
池安見楚蔓可走了,也沒多問,滿滿一桌子菜,确實都是楚蔓可愛吃的。
池剛起床吃飯,見好飯好菜想喝一口,剛将白酒放上桌,觸及到恩甯冰冷的目光,讪讪一笑,又将白酒放了回去。
“下午搬家,不喝了,不喝了。”池剛說。
一頓飯吃的很安靜。
隻要池剛在家,家裏的氛圍就變得過分壓抑,免得說錯話,被池剛借題發揮又罵人。
池剛倒是有點怵楚黎川,頭也不擡,吃完就回房間補覺去了。
恩甯幫曹繪蓮收拾碗筷。
池安和楚黎川在超市門口說話。
“我妹妹很單純,你别傷害她。”池安點燃一根煙。
他很少抽煙,嗆得不住咳嗽。
“怎麽這麽說?”楚黎川丢了池安手裏的煙。
池安張了張嘴,搖搖頭,“沒什麽。”
楚黎川沒有告訴家裏他有孩子的事,明顯是想隐瞞,若直白戳穿,豈不是影響他們夫妻感情?
楚黎川有孩子沒什麽,恩甯也有孩子。
隻要楚黎川不在外亂搞男女關系就好。
“我看得出來,甯甯很愛你。”池安說。
楚黎川眸光一動,唇邊泛起一絲笑意,“是嗎?”
他忽然心情大好,目光也變得輕柔。
接着,池安又說,“黎川,房子收回去吧!你的好意,家裏心領了,你和甯甯好好的就行。”
“向何月投降了?”楚黎川低笑一聲。
“是啊,那張面目太醜陋了!怕了。”池安感歎道。
楚蔓可離開超市,開着車在街上亂轉。
一邊抹着眼淚,一邊罵,“臭池恩甯,臭楚黎川,你們好去吧!都别理我了!我是外人!你們是夫妻,你們恩愛,就我讨人嫌!”
“居然瞞着我搞隐婚!你們兩個混蛋!”
楚蔓可覺得自己被好友和親哥雙重背叛,非常傷心。
這時安然打來電話,語氣焦急,帶着哭腔,“蔓可,洋洋不見了,我一直找不到他!你哥又不接我電話,我不知道怎麽辦了!嗚嗚……”
“洋洋怎麽會不見了?”楚蔓可急忙開車趕到安然所在的酒店。
“什麽?洋洋昨晚就不見了?我哥太過分了!怎麽不接你電話!”楚蔓可掏出手機,氣勢洶洶給楚黎川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