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我解釋什麽?”安然故作輕松,隻是臉上的笑容很不自然。
楚黎川輕瞥她一眼。
眼神很淡,透着無形的威壓,讓人不敢直視。
“洋洋早上八點多回來,現在下午四點多,八個小時的時間,那麽精明的綁匪會想不到将洋洋轉移的辦法?”
“又或者,怎麽會讓洋洋一個人留在房間自由進出?”
“這……”
安然說不出話來了,攥了攥掌心,“或許是……洋洋沒有被綁架,他一夜沒睡,回來太困了,走錯房間了!”
“那又如何解釋,洋洋能進入那間房?”
“洋洋不是說,房門沒鎖嗎?”
林放走進來,彙報道,“boss,那間房是個外國人開的,不知爲何開了房沒有住,人也沒找到。”
楚黎川在煙灰缸裏撚滅煙蒂。
“boss,如果小少爺真的是被綁架,綁匪不會将小少爺一個人丢在房裏!也會用上麻醉劑或者安眠藥之類,以免小少爺蘇醒大吵大鬧。”
“但看小少爺的狀态,沒有被人用過藥物。”
林放分析着,“對方并不想傷害小少爺,換掉門牌号,導緻小少爺走錯房間,隻是想制造小少爺走失的假象。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不言而喻。”
林放心裏已有了懷疑對象,悄悄看了安然一眼。
楚黎川也看向安然。
安然渾身一緊,“黎川……你,你看着我做什麽?”
“你,你不會懷疑我吧?我爲什麽這麽做?怎麽可能是我!”安然不住搖頭。
“哥,安然姐是洋洋的親生母親,她怎麽會害洋洋?”楚蔓可幫安然說話,被楚黎川一個眼神吓退,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出去!”楚黎川喝了一聲。
楚蔓可撅着嘴,不情不願出去了。
安然哭着,“黎川,我沒有,不是我做的!你怎麽能懷疑我?你不要冤枉我啊!”
“安然,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是做什麽的?”楚黎川尾音上挑,吓得安然面如死灰。
楚黎川之前是當兵的!
專門執行特殊任務的神秘部隊。
據說,楚黎川在那裏被譽爲兵王。
具體有多厲害,安然不知道,隻知道誰都不敢招惹他。
“你的這點小手段,在我眼裏根本不夠看。”楚黎川嗤笑一聲,淡漠的語氣沒有絲毫溫度。
“就算你做的再缜密,我也能尋到蛛絲馬迹。”
安然淚如雨下,“黎川,我錯了!真的錯了,我沒有傷害洋洋的意思……我不是有意的,我是一時鬼迷心竅。”
“原諒我這一次吧,黎川。”
“就算你沒有傷害洋洋,但你利用洋洋!”楚黎川冷喝一聲,站起來,居高臨下睨着安然,吓得安然冷汗直流。
“如果你真的愛洋洋,不會把他當成接近我的工具!你最好趁早打消,利用孩子将我拴在你身邊的念頭!”
“黎川,我沒有,沒有啊……我怎麽會利用洋洋呢?我是他的親生母親啊,我愛他還來不及!”
楚黎川冷呵一聲,“愛他?”
“前幾天洋洋鼻炎發作,也是你故意做的吧?”
安然瞳孔放大,“黎川,不是我!”
“丁姐親眼看到,你走出餐廳,去了左邊的方向!餐廳左邊有一家花店。”楚黎川慢慢逼近安然,眼神深如寒潭,讓人恐懼。
“你回來後不久,洋洋的鼻炎就發作了!”
安然倒抽涼氣,“丁姐的話,怎麽能作數?一定是我平時對她太苛刻,她故意陷害我!我走出餐廳,是去接電話!我沒有接近花店。”
楚黎川捏着安然的下巴,手指很用力,幾乎捏碎安然的骨骼。
“安然,你是太傻?還是太幼稚?”
安然抽着涼氣,“丁姐是你的人?”
她心痛地望着面前絕情又冷血的男人,“黎川,你甯可相信丁姐,也不相信我嗎?”
“一個用盡手段上位的女人,有什麽資格讓我相信!”楚黎川嫌惡地甩開安然。
“我再最後警告你一次,洋洋再出任何一丁點閃失,我會讓你永遠離開洋洋。”
楚黎川說完,摔門而去。
安然哭着喊着,“黎川,黎川,你不能這樣對我!嗚嗚……”
“安然姐。”楚蔓可沖入房間,扶起癱在地上的安然。
“蔓可,他不相信我,他不相信我!他變心了,愛上别人了!”安然緊緊抓着楚蔓可,神色彷徨又無助,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安然姐,我哥隻是說話比較傷人!你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他對你還是有感情的。”楚蔓可歎口氣。
安然抱住楚蔓可,哭得聲音沙啞,“蔓可,剛開始我和黎川交往,我們感情很好,他說他不想結婚,我也同意。”
“可我們畢竟有洋洋,我不想洋洋沒有爸爸……”
“哪怕這幾年,他對我感情淡了,爲了洋洋,我也一直受着,因爲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回頭看看我和洋洋。”
“可是現在……他變了,被别的女人把魂兒都勾走了。”
“安然姐,你别胡思亂想,我哥那性格,不會在外面有女人的!”
楚蔓可想到楚黎川對恩甯溫柔的樣子,十分好奇,恩甯到底有什麽魔力,連他哥那種萬年冰山也能爲之融化?
安然一把抓住楚蔓可的手,急切地望着她,“蔓可,我知道是誰!那個女人叫池恩甯!”
楚蔓可猛地瞪大雙眸,“安然姐,什麽池恩甯,沒有這回事!你是太緊張我哥,神經太敏感了。”
楚蔓可心中大叫不好。
安然是怎麽知道池恩甯的?
“就是她,介入我和黎川之間!那個女人心機很深!作風也不好,十八歲就在私人會所裏做見不得人的工作,還被抓走過!”
“她和很多男人保持暧昧關系,有了孩子都不知道是誰的!”
“她勾引男人很有手段!幾乎沒有男人能逃過她的手掌心!”
“她接近黎川,就是爲了錢!那個女人愛錢如命,爲了錢什麽都願意出賣!”
“蔓可,黎川現在被那個女人的僞裝蒙蔽了雙眼,我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還會以爲是我挑撥離間。”
“你幫幫我吧!哪怕是爲了洋洋!”
“安然姐,這種事,我怎麽幫啊!”楚蔓可一臉爲難。
“蔓可,我求求你!你願意眼睜睜看着洋洋失去父愛嗎?黎川對我怎麽樣,我都毫無怨言,感情的事我不強求,可我不能不爲洋洋考慮。”
“黎川爲了那個女人,一直呆在雲城不回帝都!公司也不管了,對洋洋也越來越疏忽!洋洋走錯房間,也怪到我頭上。”
“我不敢想,繼續下去,我和洋洋有多慘!保不齊很快,黎川就會把我掃地出門!等那個女人進入楚家,她有自己的孩子,怎麽可能對洋洋好!”
楚蔓可聽着,目光遊動,終于下定決心,“安然姐,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屬于洋洋的,誰都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