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川一臉詫異地看着楚蔓可,不明白她爲何問出這種話?
欣欣怎麽可能是他的女兒?
“蔓可,我看你是太閑了,你應該好好想一想,做點什麽,豐富自己的生活,免得每日總是無所事事。”
“哥!我在說你的事情,你怎麽反過來教育我?”楚蔓可讓自己更加一本正經,“我在和你認真說,十二萬認真。你能不能認真回答我一下?”
“你說的事沒有可能性。”
“萬一呢?”
“沒有萬一。”
“那好,你就當我是假設,假設欣欣是你的女兒,你怎麽選?”楚蔓可緊緊盯着楚黎川的臉,不願錯過他臉上任何一個微妙表情變化。
楚黎川瞥了楚蔓可一眼,“接到身邊自己養。”
“那恩甯怎麽辦?”楚蔓可又問。
楚黎川又瞥了楚蔓可一眼,“我隻管我女兒。”
楚蔓可沒有得到滿意答案,不高興地推開面前餐盤。
“不是喜歡恩甯嗎?爲什麽這樣對她?欣欣可是她的命,她不能和欣欣分開。”
楚黎川也放下手裏刀叉,十指交疊,嚴肅又認真地看着楚蔓可。
“誰說我喜歡她?”
“你明明就很喜歡她,整日買醉,意志消沉,都說明你很愛她!”楚蔓可不服氣說。
楚黎川繃着俊臉,語氣不耐,“和她沒關系。”
楚蔓可抽了抽唇角,氣得說不出話了。
楚黎川還想再吃幾口,舉起刀叉又沒了胃口,放下刀叉,認真将刀叉擺放整齊。
“假設欣欣是我的女兒,楚家的血脈不可能流落在外。”
“那你總要考慮一下恩甯的感受吧?”楚蔓可郁悶道。
“考慮她做什麽!那種無情無義的冷血動物,她沒有誰都會活得很好。”楚黎川的語氣裏帶着他自己沒發現的幽怨。
那個女人,冷靜期還沒到,離婚證也沒到手,竟然将他的聯系方式全部拉黑。
他想給她打電話,是“嘟嘟嘟”的提示聲,發微信是紅色感歎号,還是加都加不上的那種拉黑。
急不可耐想和他劃清界限的女人,當他楚黎川缺女人非她不可,還會厚着臉皮回頭找她?
這頓飯吃得不歡而散。
楚蔓可沒有得到滿意回複,情緒恹恹的,連安俊約她去看電影也沒有興緻。
全程抱着爆米花桶,盯着熒屏,腦子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安俊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打趣說,“誰惹我們公主殿下不高興了?”
楚蔓可很想找個人傾訴,問問别人的想法,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但話說一半,又咽了回去。
“你哥?他怎麽了?”安俊掩住心底的好奇,假裝随口一問。
“也沒什麽!不提他了!”楚蔓可對安俊心存戒備,他到底是安然的哥哥,更會偏向安然。
說關于恩甯和楚黎川的事,和出賣恩甯沒區别。
安俊不着急問,笑吟吟的,看完電影又帶楚蔓可去吃宵夜。
他們去了路邊攤。
曾經楚蔓可癡迷偶像劇,想感受一下灰姑娘帶高富帥男主吃路邊攤的情節,當時安俊拒絕了。
還用傷害楚蔓可的方式說他有女朋友,不能和别的女孩子約會。
當時楚蔓可很傷心,蹲在路邊哭了一夜。
如今終于如願以償,楚蔓可卻沒有預想中那麽開心。
有些感情,一旦過去了,很難再重拾當時心境。
安俊卻很開心,也很照顧楚蔓可,時不時來個摸頭殺,又或是幫楚蔓可擦去唇角油漬。
溫柔又體貼,像個鄰家哥哥,将楚蔓可壓在心底深處,早已塵封已久少女情窦初開的那份情,撩撥得蠢蠢欲動。
吃完宵夜,安俊買了奶茶,和楚蔓可并肩走在熱鬧的夜市,玩了射擊遊戲,赢了一個超大玩偶,還買了一個多肉,送給楚蔓可。
“公主,你知道這顆多肉叫什麽嗎?”
楚蔓可歡喜地望着葉片是一顆愛心形狀的小多肉,“叫什麽?”
“叫心葉球蘭。”
“好好聽的名字。”
“你知道心葉球蘭的寓意是什麽嗎?”安俊目光溫柔地望着楚蔓可,害得楚蔓可有點臉紅。
“寓意是什麽?”
“一片葉表示一心一意,兩片葉代表二人同心,心心相印。”安俊說着,從身後又拿出一個心葉球蘭,将兩個湊在一起,比成一個心心相印。
楚蔓可臉頰一陣燒紅,心口小鹿亂撞,“你是說……我們?心心相印?”
楚蔓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安俊。
“不然呢?你的那一顆給我,我的這一顆給你,我們一起養。哪怕我們平時不見面,看到這顆心葉球蘭就能明白,我們彼此的心都在對方那裏。”
安俊将楚蔓可手裏的心葉球蘭接過來,将自己手裏的心葉球蘭給了楚蔓可。
楚蔓可的臉頰已經紅透,羞答答地跟在安俊身後,心裏甜滋滋的。
曾經暗戀多年的少年,今天算是心願達成,得償所願了吧!
安俊陪楚蔓可到很晚,才送楚蔓可回去,到了楚家門口,安俊又叫住楚蔓可,猝不及防地在她的額頭落下輕輕一吻。
楚蔓可整個人都僵住了,看着在夜色下笑容溫潤的男人,抱着懷裏的玩偶和心葉球蘭,急忙轉身逃回了家。
楚蔓可晚上興奮得睡不着,一直抱着安俊幫她赢的玩偶,在床上翻來覆去。
安俊發來消息,得知她還沒有睡,打來語音電話,哼着歌,哄楚蔓可睡。
楚蔓可的心裏像浸了蜜汁一樣甜,睡着時唇角都是揚起的。
恩甯在得知劉瑩瑩也是楚黎川的人,不但會陪着欣欣上幼稚園,等欣欣上小學初中,劉瑩瑩都會是欣欣的班主任,心裏五味雜陳。
一方面很感動楚黎川爲欣欣如此煞費苦心。
一方面很生氣,已經決定和她劃清界限,他家裏的人幾次三番來找麻煩,爲何還要對她施恩,害她沒有辦法徹底放下他?
劉瑩瑩是他爲欣欣安排的老師,是他這個父親應該做的。
但是蘇雅……
恩甯不接受楚黎川對她的施恩,當天便辭退了蘇雅。
偌大的别墅裏,隻剩下恩甯和欣欣兩個人。
雖然孤寂,但恩甯依舊笑着帶動女兒的情緒,告訴女兒,“兩個人生活也很好,我們總要學會獨立。雖然蘇雅阿姨很好,但我們之前也是兩個人一起生活啊,不過是回到從前而已。”
欣欣不想媽媽難過,跟着她一起笑,“嗯,欣欣和媽媽一直一直在一起。”
欣欣很怕,叔叔離開了,蘇雅阿姨離開了,她和媽媽也會分開。
恩甯又開始了單獨帶女兒的生活。
别墅太大了,每天打掃起來很浪費時間,恩甯每天忙工作,還要做飯,帶女兒,家裏慢慢亂成一鍋粥。
欣欣看着媽媽每天手忙腳亂的樣子,想幫忙,可她能力有限,隻能做一些簡單的事,忍不住和洋洋抱怨,吐槽媽媽的囧事,還有媽媽的黑暗料理。
洋洋自從出院後,一直不願意開口說話,整日沉悶悶的,也不會笑一下。
他隻有和欣欣聊天的時候,才會多說幾句。
看到欣欣說她媽媽做的黑暗料理,洋洋噗哧笑出聲。
楚黎川見洋洋笑了,心情瞬間撥開雲霧,問洋洋在笑什麽?
“欣欣媽媽居然把陳醋當成醬油炒菜,酸得欣欣眼淚都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