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焱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小嫂子,你說什麽呢?我一直當若妍是妹妹!”
“可你們不是兄妹!你的行爲落在别人眼裏,容易讓人誤會,産生不必要的糾紛!”
“我知道,如你們出身好,家世好的闊少,向來要什麽有什麽!感興趣便要得到,但凡花點錢,制造點小浪漫能解決的事,從來不會用真心!在你們眼裏,女人是生活的調味劑,來來去去都是風景,從不考慮到此一遊後給别人帶來什麽樣的後果。”
“小嫂子,這樣說就言重了!”顧焱有些不高興了。
但恩甯還是繼續往下說,并且毫不留情,誓必要将顧焱的小心思掐死在搖籃裏。
“你有未婚妻,還對别的女孩子示好,本身就是不負責任的行爲!若妍已經受過一次傷害,且傷得不輕,我不會讓她再受一次傷害!”
“她不是外面那些可以随便玩玩的女孩子,她很重感情,承受不住顧少的雨露均沾。”
恩甯把顧焱氣笑了,“小嫂子,你已經不止一次提醒我,我知道我有婚約!我對若妍從來都是形規蹈距,不越雷池半步!我就是心疼可憐她。”
“孤苦無依,身邊沒個親人!最在意的老公還背叛她!如果身邊連個對她好的人都沒有,那也太慘了!”
“我對她好就夠了,我們親如姐妹!”恩甯道。
“多一個人對她好,不好嗎?”顧焱不明白。
“如果是你,未必是好事!”
“小嫂子,不能因爲我有婚約,你就歧視我,孤立我吧?”
“這是原則問題!”
“我和邵芙蓉不可能在一起!我已經提出解除婚約了!”提起邵芙蓉,顧焱的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
“那是你的私事,不要把若妍牽扯進來,無端蒙上破壞别人感情的罪名。”
“和若妍有什麽關系?又不是因爲她!是我早就受夠邵芙蓉了!行了行了,我們不提邵芙蓉,就說若妍!”顧焱拉着椅子,坐到恩甯身邊。
“小嫂子沒發現嗎?若妍自從蘇醒後,看似恢複之前的狀态,其實她從來沒有真正開心過。”
“有一次深夜,她發朋友圈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給她溫暖和關愛,她感覺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
“我怎麽沒看到?”
“沒一會她就删了。我隻是想對她好一點,讓她覺得,不是沒有人關心她!小嫂子不放心,我可以和她結拜!”
恩甯看着顧焱信誓旦旦的樣子,問,“怎麽沒見你心疼可憐别人?”
“小嫂子有楚大損呵護,我獻殷勤楚大損吃醋不是?蔓可那裏,有父親有哥哥,什麽都不缺,也顯不着我!”
“感情你在若妍這裏刷存在感?”
“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錢多沒處花不行嗎?”
恩甯,“……”
顧焱也曉得,自己在說屁話,搓着掌心,不好意思說,“看她開心,我也挺開心的!我是真當她是妹妹。”
恩甯頭疼,“你有幾個妹妹?”
“蔓可,若妍。”顧焱伸出兩根手指。
恩甯,“……”
恩甯不相信,風流倜傥的顧焱,不明白心疼可憐一個女人,又将她當成妹妹,是動心的開始。
可顧焱一口咬死是妹妹,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顧焱離開時,正好顧若妍買了咖啡回來。
顧若妍刻意和顧焱保持距離,急忙貼着牆根,生怕稍微靠近顧焱一點,被邵芙蓉抓包。
她沒有和顧焱說話,低頭看着手裏的咖啡,假裝沒有看見他。
顧焱往常也會假裝看不見顧若妍,但是今天,他主動和顧若妍打了一聲招呼。
“女開再見,少喝咖啡,免得晚上又睡不着。”
顧若妍對顧焱的背影扮個鬼臉,“三火,要你管!”
接下來的幾天,恩甯都是躺在病床上養胎。
楚黎川一直沒有出現,倒是給恩甯打過幾通電話,但恩甯沒接。
他便發消息過來,告訴恩甯他出差了,過幾天回來。
恩甯沒有回他。
她還在因爲孩子的事和楚黎川置氣,不想搭理這個冷血殘酷的男人。
期間慕雨過來一次,看望恩甯,手臂打着厚厚的石膏。
恩甯很自責,害慕雨傷了最重要的右手。
同時也很感激慕雨,若不是慕雨救她,腹中的孩子肯定在當時便保不住了。
恩甯問慕雨,“你的手,日後當真不能再拿畫筆了?”
慕雨展顔一笑,寬慰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傷還沒養好,哪裏知道能不能做什麽?”
恩甯聽到慕雨這樣說,心中愈發慚愧。
甚至自責當初對慕雨心存仇視,實在不該。
慕雨像個知心大姐姐,說話談吐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發自心底的舒服。
顧焱和慕雨在恩甯的病房撞個正着。
他急忙拉着慕雨出門,低聲問慕雨怎麽來了?
“看望恩甯啊!怎麽小焱焱,你能來,我就不能來嗎?”慕雨笑呵呵的,半開玩笑說。
顧焱抓抓頭,“不是那個意思,她在養胎,最忌諱心情不定,情緒不穩!小雨姐,求求你,你還是快走吧!楚大損出國前,交代我照看好小嫂子!别讓我難做。”
慕雨貼近顧焱,在他耳邊輕輕呵氣,“小焱焱,你在怕什麽?我又不吃人,還能吃了你小嫂子不成?”
顧焱縮了縮脖子,退後一步,拉開距離,“那不是!小雨姐溫柔娴靜,善解人意,怎麽會吃人!”
“那你到底在怕什麽?怕我說出和黎川的過去,刺激到恩甯?”慕雨掩嘴輕笑起來,“那都是年少不知事的玩鬧,怎麽還當真了?”
慕雨話音一變,再次貼近顧焱,眯着美眸笑吟吟問,“還是說,黎川當年當真了?”
顧焱差點吓出一身冷汗,急忙推着慕雨往電梯走,“沒有沒有,什麽當真不當真的!小雨姐有傷在身,好好在家養傷,等我得空去看望小雨姐。”
楚黎川是在五天後回來的。
他一回來,便去了醫生辦公室。
恩甯不知道他和賀醫生具體聊了一些什麽,等他出來,賀醫生還要爲恩甯再做一次詳細檢查。
恩甯一把拉住楚黎川,“你到底想幹什麽?這些天,你還沒想通嗎?我是不會打掉孩子的!不管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孩子,誰都不能傷害他!哪怕你是父親也不行。”
楚黎川不知如何和恩甯解釋。
他知道,恩甯很愛腹中的孩子,他又何嘗不是?
他低眸看着恩甯,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恩甯不知道他這段時間去了哪裏,做了什麽,看狀态很疲憊,眼底還有血絲,應該是好幾天沒有休息好了。
恩甯将所有醫護人員都趕了出去,用無比堅定的口吻道。
“如果你非要打掉孩子,我們就離婚!”
楚黎川漆黑的眸子暗了暗,語氣冷沉,“哪怕離婚,這個孩子也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