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韻如見江南有興趣，扶着眼鏡，重新坐在椅子上。
“江南，在大學時，你就是風雲人物，學習成績優異，各種獎項拿到手軟，師生和同學間的關系也處理的非常好！”
“全校上下，沒人說你江南一個不字。”
“你是我的得意門生，不管到哪兒，我都會誇贊你，爲人聰明通透，待人謙和友善，有抱負有遠見。”
“當初你父親将集團重心放在帝都發展，也是你的提議！說明你有大局觀，有遠見！那幾年，江氏集團在帝都，項目不斷，多少大公司大家族搶着和江氏合作。”
“當年的江氏……”白韻如頓了下，繼續道，“不說當年，就說上半年，江氏集團的發展勢頭非常猛！可自從池恩甯來了帝都，你回國後，現在的江氏成什麽樣子了？”
“多少到期的合約還有繼續續約的？項目競标一次又一次被對家搶走！連之前談好的合作，忽然毀約的也不在少數吧？”
江南嗤笑一聲，“白校長，把江氏的情況調查得這麽清楚。”
“不調查清楚，怎麽好過來和你談聯手？”
白韻如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潤喉，繼續她的洗腦演講。
“江南，你原本有更好的前程，一片錦繡，勢如破竹，無人可擋，可現在呢？”
“尤其在你出現在記者招待會之後，你明明幫了池恩甯，可她是如何報答你的？”
“楚黎川心胸狹隘，惟我獨尊，就因爲你和池恩甯有過一段過去，被衆所周知，丢了顔面，記者招待會上的黑臉，讓多少投資商嗅到了他對你的敵意，導緻江氏現在舉步維艱。”
“商場是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那些人隻會見風使舵，落井下石！他們生怕江氏成爲下一個安氏，牽連到他們。沒有強大的靠山，你再有能力也是枉然。”
“在池恩甯剛來帝都，還沒站穩腳跟時，她利用我，利用你，現在她成功了，便将我們當成垃圾一腳踢開！”
“你在背後默默付出這麽多，池恩甯爲你做過什麽？”
“是她無情無義在先！休怪我們不念舊情。”
江南垂着眼簾，遮住眼底的情緒，“白校長想怎麽做？”
白韻如心頭一喜，湊到江南面前說，“她不讓我們好過，我們也别讓她好過！”
“隻要你站出來揭開池恩甯的真面目！他們夫妻肯定會離心離德，以楚黎川的性格，無法容忍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他們一定會離婚！”
“池恩甯現在尾巴翹上天，不就是找了個好老公！她的名聲壞了，也會牽連到楚黎川。楚黎川因此丢掉楚氏集團掌權者的身份也說不定！”
“隻有楚黎川下台，江氏才有活路。”
江南慢慢擡起眼簾，聲音平靜得毫無波動。
“白校長，你到底想報複恩甯，還是想搞垮楚黎川？”
白韻如坐直身體，“他們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江南輕笑一聲，笑得幾分嘲諷，幾分無奈，“我站出來，以楚黎川的雷霆手段，隻怕我等不到他倒台，江氏的活路就被他掐死了。”
“江南，按照我的計劃來，我一定能幫你保住江氏。”
“然後呢？”
“什麽然後？”
“白校長，安氏集團當時有多風光，強大，還不是被楚黎川逐漸瓦解，蠶食殆盡。以我們這點小伎倆，就想扳倒楚黎川？想的太簡單了吧？還是說，白校長背後有人出謀劃策？在布大網？”
白韻如的臉色瞬息變了，蹭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什麽背後有人！你别胡說！你若不敢，就直說！”
江南也站起身，慢步走到白韻如面前，态度依舊是對師長的尊敬，但說出口的話，卻透着森森涼意。
“白校長，我不會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更不會做傷害恩甯的事！如果白校長是念在師生情分有求于我，我會不懈餘力幫助白校長。”
“如果白校長此次前來，另有目的，麻煩白校長另請高明。”
“江南，你！”白韻如氣得胸口發滞，“你忘了池恩甯怎麽利用你的了嗎？如果不是她和你總有往來，楚黎川會仇視你，仇視整個江氏嗎？”
江南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來，緩聲道，“白校長，其實是我一直聯系恩甯，和她合作也是我主動，恩甯曾明确拒絕過我。是我想着，她總要有自己的工作，事業，強行将手裏的活給她的團隊！”
“而且恩甯在這方面，技術确實不錯，我找不到第二個可以勝任的人。”
“你什麽意思！”白韻如氣得拔高聲音。
“意思很簡單，我做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和恩甯沒有半點關系！不存在利用，也不存在被恩甯當成垃圾一腳踢開！我和她談的很明白，隻是工作夥伴，沒有任何不當的言行，這些事楚黎川都知道！”
白韻如氣得身子直顫，哆哆嗦嗦指着江南，“犯賤！犯賤！你們一個兩個都是犯賤！江南，你犯賤，喬晨光也犯賤！你們哪兒來那麽多不求回報！”
“池恩甯和她那個媽還真是一模一樣！天生狐媚，勾搭男人的一把好手！所有男人都願意爲她心甘情願地犯賤，護着她，對她好！”
“你們就是一群賤皮子！”
白韻如不想再多呆一分一秒，叫罵完後，抓起包，摔門而去。
李想趴在門外偷聽，看見一臉怒沖沖的白韻如從裏面出來，急忙站直身體，假裝剛過來要敲門的樣子。
“白校長……”
白韻如目光淩厲地盯了李想一眼，怒哼哼走了。
李想看向會客室内的江南。
他站在落地窗前，身姿挺拔隽秀，夕陽的餘晖映照在他身上，似鍍上一層耀眼的華光。
李想看得有些癡了。
同時又很心痛。
江南那麽帥，那麽好，癡情又專一，如畫卷般的人物，若在他的心裏，能有一絲絲她的位置該多好？
池恩甯都結婚了，他爲何就不能面對現實，忘記那個和他永遠不可能的女人，回頭看一看身邊人？
李想慢慢走進門，正要開口，隻見江南掏出手機，先是打了一通電話，沒打通，生氣地罵了句。
“這個楚黎川！有病吧！”
随即，他又撥了一通電話出去，“若妍，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帝都，怎麽了？”顧若妍說。
“你和恩甯在一起嗎？我有點事找她。”
顧若妍猶豫了一陣，似乎是問恩甯的意思，過了一會，電話裏傳來恩甯的聲音。
江南沒有說多餘的話，将白韻如今天來找他，想和他聯手對付恩甯和楚黎川的事說了。
“我懷疑她背後有人指使，目的不僅僅爲了洩憤，你小心些。”
李想傷心地看着江南。
在她眼裏，江南猶如谪仙，不染纖塵，可是爲了池恩甯，他什麽尊嚴，什麽驕傲都可以抛之腦後。
卑微地放下身段，聯系不上池恩甯，便找池恩甯的朋友。
等江南挂斷電話，李想沙啞出聲。
“江總……值得嗎？犧牲你自己，爲她鋪路，你可知道，你什麽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