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問了黎川,他說你和若妍沒回汀蘭苑,在這裏,我就找過來了。”顧焱道。
原來楚黎川知道她來了曹繪蓮這裏。
知道也好,免得楚黎川又懷疑她和江南有什麽。
恩甯不禁心頭泛酸。
從什麽時候起,他們的關系變得互不信任?
“小嫂子,你可要幫我!若妍把我拉黑了,之前她住院,我還能從護士和主治醫生那裏打聽到她的消息。”
“她出院後,我聯系不上她!你們再不回來,我就要飛過去找你們了。”
“幫你什麽?”恩甯将顧焱問住了。
他糾結半天,洩氣道,“我……我就是想問問,若妍恢複的怎麽樣?留沒留下什麽後遺症?”
“偶爾幻聽,算不算?睡眠很差,經常整晚睡不着。”
顧焱眼底的愧疚更深了,啞聲道,“是我對不住她。”
“道歉的話就不用說了,你還是回邵家繼續躺屍退婚去吧!”
顧焱一臉哭相,“還躺什麽屍!”
他像個霜打的茄子,無精打采坐在一邊的台階上。
冬天很冷,台階涼的刺骨,但他沒心思顧及。
原本他确實在邵家挺屍,沒想到邵芙蓉忽然回來了。
被關十多天,邵芙蓉非但不知悔改,有所收斂,反而怒火更勝,沖入廚房提了一把菜刀朝他砍來。
顧焱趕緊沖出邵家逃命。
幸虧老爺子将邵芙蓉攔住,不然隻怕會追出來砍。
恩甯真想看看,顧焱被追着砍的畫面。
雖然顧焱有邵芙蓉這樣的未婚妻,實在可憐,但恩甯一點不同情他。
将顧若妍害成這樣,顧焱也是劊子手之一。
“你什麽時候走?”
“小嫂子,我想見若妍。”
“受傷的是若妍,現在被罵的人也是若妍!你還見她做什麽?她已經夠慘了!”
“小嫂子,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我也生我自己的氣!沒有幫到她,反而連累她。”顧焱深深垂下頭。
恩甯整理了下被冷風吹亂的發絲,語氣清涼,“顧少,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你的好心,非但對她無益,還會害了她。”
“之前我找你談過,希望你先不要退婚!若你當時能退步,以婚事爲籌碼,讓邵芙蓉出來當衆道歉,結果不會是眼下的情況!”
“我現在也沒辦法,不知道如何做才能幫到若妍!隻希望時間可以淡化一切,先讓她把身體養好。”
顧焱懊惱地捶着腦袋。
他當時一股腦隻想借機退婚,擺脫邵芙蓉這個女魔頭,不想錯過這麽好的機會。
他也沒想到,邵老爺子會站出來代替邵芙蓉道歉,還寫那種明捧暗貶的稿子,又沒有正面澄清他和顧若妍的清白,導緻網上更多人笃定他們有私情,說他們倆人聯手欺負孤寡老人。
恩甯生怕顧焱出現在這裏,顧若妍唯一的落腳點變得不安全。
拽着顧焱站起來,“你趕緊走!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着你。”
“大家都先冷靜一下,或許日後會有轉機!”
顧焱不肯走,“我就見她一面,和她說幾句話!給我一個向她當面道歉的機會。”
“顧焱,你到底想幹什麽!”恩甯惱了,甩開顧焱的手。
“我我……”顧焱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
把顧若妍害成那樣,不能說一句道歉,他的心裏亂糟糟的,整個人渾身上下不舒服。
吃不好,睡不好。
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我想幫她,沒想害她!結果反而沒有幫到她,我難受!”顧焱捂着心口,神色郁憤,“小嫂子,你就當幫我一個忙!”
“我說幾句話我就走!我會向她保證,我一定把此事處理好!隻要給我一些時間。”
“我會幫你轉達!見面就免了!”恩甯不會再拿顧若妍的安危冒險。
邵芙蓉已經出來了。
若讓她知道,顧焱又來見顧若妍,邵芙蓉不定又做出什麽事。
恩甯正想着,一輛粉紅色跑車,倏地停在她面前,邵芙蓉拎着菜刀從車上沖下來,朝着顧焱砍去。
一邊砍,一邊嘶聲大喊。
“好啊顧焱,你又來找那個狐狸精,還說你們沒奸情!我今天殺了你,再殺了那個狐狸精!”
“敢動我邵芙蓉的男人,背叛我邵芙蓉,害我在裏面蹲大獄,誰都别想好過!”
顧焱吓得趕緊逃命。
恩甯怕真的鬧出人命,急忙去攔邵芙蓉。
沒想到邵芙蓉的菜刀,又沖着恩甯揮過來。
顧焱急忙将恩甯拉到一邊,躲開了那一刀。
“邵芙蓉!你瘋了,她可是你表嫂!”
“哈!我表嫂?都是狐狸精的小婊子,沒一個好東西!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一類貨色找一類貨色!今天把她一起砍了,她也不虧!”
“瘋了,瘋了,瘋了!”顧焱連聲大叫,護着恩甯想要上車,邵芙蓉又沖了過來。
“啊!”
恩甯驚叫一聲,“邵芙蓉,你冷靜點!你還想再進去嗎?”
邵芙蓉憎恨地指着恩甯,“我就知道,不讓顧若妍和解,讓我坐牢的人,一定是你出的主意!”
“你心機也太深了!害我坐牢,你好霸占我表哥的一切對吧!還能甩掉我這個包袱,同時又能幫你那個賤貨姐妹上位!”
“池恩甯,好算計啊!果然是連安然都鬥不過的高手!”
“把我表哥搶走還不算,害安然坐牢,又來害我!你怎麽那麽多花花腸子!”
邵芙蓉又沖上來。
她從小練過,顧焱根本不是她的對手,隻能拽着恩甯四處躲避。
周圍圍上來不少人圍觀,大家都吓得不輕,那可是貨真價實的菜刀。
曹繪蓮下樓丢垃圾,看到邵芙蓉在砍人,急忙沖上去,擋在恩甯面前。
邵芙蓉看到曹繪蓮,氣焰終于不再那麽嚣張,握着菜刀,喝令曹繪蓮躲開。
“邵芙蓉,你幹什麽,你還嫌你鬧的事情不夠大!你爺爺爲了你,操碎了心,你能不能讓他一把年紀省點心!他才把你撈出來!你還想再進去,讓他再撈你一次?”曹繪蓮的厲聲呵斥,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
邵芙蓉手裏的菜刀顫了顫,紅着眼眶哽咽說。
“我就是不服,他們爲什麽合起夥欺騙我,背叛我!還要害我坐牢!他是我未婚夫!”邵芙蓉舉着菜刀指着顧焱,眼淚掉了下來。
“他是我的男人,背着我對别的女人好,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到底做錯什麽了?所有人要這樣對我!”
“都當我是傻子,欺騙我,坑害我!我隻是想守住我擁有的一切,不被人奪走,我有什麽錯?”
顧焱忽然向前一步,正面迎上邵芙蓉的菜刀,語氣憎惡又厭恨。
“你永遠不知道你自己哪兒錯了!像你這種嬌縱跋扈的大小姐,以自己爲中心,從來不考慮别人的感受!”
“既然我顧家欠了邵家的救命恩情,才有了一紙婚約!今天我顧焱把這條命還給你們邵家,從此以後邵家和顧家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顧焱指着自己的脖子。
“砍啊,來啊!!!”
邵芙蓉的眼淚噼裏啪啦往下掉,顫抖問,“你甯可死,也要和我劃清界限?”
“對!沒錯!我甯可死!”顧焱咬牙嘶吼,額上青筋凸爆。
“好啊,我成全你!”邵芙蓉大叫一聲,手裏的菜刀朝着顧焱砍去。
“啊啊啊!”
周圍響起一片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