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姜夕榆沒有理由騙他,畢竟姜昆當年的腿傷,可是所有的禦醫都反複的查驗過,甚至古帏多次的試探,姜昆的腿是真的廢了。
徐睿斂了斂思緒。
“聽說蘭若寺的無名大師醫術很是不錯,讓他幫忙看一下,或許有機會治好。”
姜夕榆定定的看着徐睿,很是意外他會說出這話。
徐睿是古帏的人,怎麽會想要姜昆的腿好。
姜夕榆直接拒絕,“不用了,這麽多年過去了,要是能治好,早就治好了。”
不想再在這個話題多說,姜夕榆轉移話題,“我們成親前,你和我父親是做了什麽交易?”徐睿睨了她一眼,沒有隐瞞淡淡道,“也沒有什麽交易,當初求娶你的時候,他提了一個要求,便是這一輩子隻能娶你一人。”
姜夕榆有點愕然,沒想到會是這個。
“你答應了?”
“嗯。”
姜夕榆蹙眉,所以他上一世一直不娶林柔妤,也不納她爲妾,也是因爲和姜昆的承諾?
當時的姜昆沒有死,徐睿還是忌憚着大将軍府的。
她是沒想到姜昆會爲他考慮的那麽遠,可是光有一個承諾有什麽用,徐睿該不喜歡她,還是不喜歡她的。
姜夕榆突然開口道,“我會找機會和我父親說,這個承諾可以不作數,侯爺想做什麽都去做吧。”
她真的不想徐睿執着于這個承諾,因爲這個承諾或許會害死她的,他要是真的想要娶平妻或納妾,她活着的時候就可以,完全沒必要将她弄死,再想這些事情。
對于姜夕榆的話,徐睿佻地皺起眉頭,“夕兒,你是不是在意林柔妤,我和你解釋很多遍了,我真的不喜......”
“我知道。”沒等徐睿說完,姜夕榆便打斷他的話,“我相信你不喜歡林柔妤,可這不代表你不想娶她。”
徐睿眉頭皺得更緊了,張口又要解釋,卻再次被姜夕榆打斷,“即便你現在不想,也不代表你以後不想。若是你想得到洪州太守的支持,怕是隻給林柔妤治病,遠遠是不夠的。”
徐睿沒想到姜夕榆,将他的心思看得如此透徹,眸光瞬間便陰沉下來。
姜夕榆看穿了徐睿的心思,冷然道,“不用在意我,我并不知道你想做什麽,隻是作爲夫妻,我覺得你對林柔妤的情感很是複雜,現在的林柔妤,就好像當初的我。”
徐睿目光幽深地看着姜夕榆,隻覺得她太過聰明,聰明的他此刻像是被扒光了站在她面前,赤裸裸的毫無遮攔。
“你跟她不一樣。”
許久,徐睿蹦出一句。
姜夕榆并不想追究自己跟林柔妤哪裏不一樣,掀起一簾角看向了窗外,結束了這段對話。
徐睿幽深的看着姜夕榆,也沒有再開口。
兩人一路無話地回到長公主府後,天色也暗了下來,姜夕榆往景玉苑去,徐睿也跟在後面。
姜夕榆不明所以地轉身,還以爲徐睿是要跟着她回景玉苑。
徐睿知道她不想跟他圓房,一句話也沒有跟她說,直接進了香玉苑。
姜夕榆臉上不自覺的發熱。
原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姜夕榆也轉身回了景玉苑。
青兒站在原地,無奈地看看侯爺的背影,又看着姜夕榆的背影,很是奇怪。
好像姜夕榆和徐睿又吵架了。
香玉苑。
柳葉看到徐睿過來,臉上笑開了話,朝着裏面的林柔妤喊道,“姑娘,侯爺來看您了。”
徐睿有好幾天沒有來了,林柔妤天天讓她去問徐睿,可她連徐睿的面都見不到,沒想到他今天會過來的。
躺在床上病恹恹的林柔妤,看到徐睿走過來,激動的要坐起來,溫柔的喊着他,“睿哥哥。”
柳葉拿一個大迎枕,放到林柔妤身後,讓她可以靠着半坐起身。
“身子可好些了?”徐睿坐到柳葉給他端來的小圓凳上。
“咳咳……”林柔妤輕咳着,虛弱道,“還是老樣子。”
柳葉跟着接話道,“前幾天太醫開的方子,對我們姑娘的病情,的确是有用處,可這幾天的方子,好像是不怎麽管用了。”
徐睿看到林柔妤的臉色,好像比以前更差了,開口道,“我聽說蘭若寺的無名大師,他的醫術高超,明天去讓無名大師來幫你看看。”
林柔妤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病,到底能不能治好,要是她的病治不好的話,徐睿能在意她,那她甯願一輩子病着。
怕她不願意去,徐睿又道,“無名大師醫術很高,聽說秦王也是請他幫忙醫治的。”
感受到徐睿的在意,林柔妤溫柔的答應,“一切都聽睿哥哥的。”
隻要能讓徐睿高興,她都願意去試。
徐睿從香玉苑出來,便站在景玉苑門口。
目光幽幽的盯着裏面看。
德濟過來的時候,便看到就是徐睿像是望夫石般,一直盯着景玉苑看去。
“侯爺,您怎麽不進去啊?”德濟很是疑惑的問道。
聽到他的聲音,徐睿才回過神來,冷着臉瞥了他一眼,“有事?”
德濟看出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再說什麽。
“您還沒有回來前,蘭若寺的僧人來報,說蘭若寺的佛像金身重塑好了,無名大師邀請侯爺和夫人,明天去蘭若寺爲佛像揭幕。”
徐睿聞言眸子倏地一亮,毫不猶豫地踏進了景玉苑。
青兒提了幾桶熱水,正準備伺候姜夕榆沐浴,看到徐睿進來。
“侯爺?”
青兒一臉懵逼地放下水桶,朝徐睿行禮。
剛才徐睿和姜夕榆不是正在鬧别扭,去了對面,怎麽現在又來景玉苑了。
正在屏風那面,打算脫衣服沐浴的姜夕榆,聽到青兒的聲音,眼中閃過慌亂,馬上把衣裳穿好,剛走出屏風,就見到徐睿走了進來。
很是奇怪的看着徐睿,徐睿被她看得有些羞惱,冷硬道,“蘭若寺佛像的金身已經重塑,了無名大師邀我們明天去揭幕,你去不去?”
“好。”姜夕榆點了點頭。
徐睿瞥了眼姜夕榆,又道,“也把林柔妤帶上,正好讓無名大師給她看一下。”
“随便。”姜夕榆無所謂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