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所有人将目光放在了楚陽的身上。
此刻楚陽身軀激動到略微顫抖,名爲興奮的産物正在無限的釋放。
揭開這個殺人手法,竟然如此爽快。
“首先,斷頭台下,死者是被固定在地上上的,至于如何固定,兇手用一顆釘子穿過死者的下颚,釘入大地當中。”
“這樣一來,死者就無法動彈。”
衆人點頭,這個解釋大家都是知道的。
“然後,這根超長繩子的一端一頭用來吊住斷頭刀片,但另一頭,并沒有被握在兇手的手中。”楚陽說道。
此話一出,衆警察都震驚了。
“等等,不是被兇手握在手中,那兇手是如何殺人的?”小隊隊長問道。
葉無憂稍微思索了一下,立馬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沒錯,繩子的另一頭是被固定在頂子上的!”楚陽說道。
“釘子?”
警察們都懵了。
“還有超長繩子的解釋,繩子被折疊一次是不夠的,所以繩子是被折疊了兩次。”
“首先,繩子的一端固定在死者嘴裏的釘子上,然後朝着前方拉直,綁在大門的門把手上,然後在朝着斷頭台拉直,穿過斷頭台頂部,将另外一頭固定在斷頭刀上。”
随着楚陽的解釋,衆人的腦海當中逐漸浮現出了當時的畫面。
小隊隊長立馬拿着卷尺去衡量:“對的,這樣一來距離長度剛好是十五米!”
“是,一開始我就摸到了門把手的松動,當時沒有多想,現在才知道是因爲這個原因。”
“這樣一來,死者的生死完全掌控在了他自己的手裏。”
“因爲不考慮其他因素,釘子肯定是承受不住刀片的重量,最終釘子會被刀片的重量拔出,一旦被拔出,刀片就會順勢落下,斬斷他的腦袋。”
“所以死者隻能拼盡全力的用嘴部力量去固定住釘子,但人力有極限,他完全固定不住。”
“兇手一開始也不知道這個計劃會不會徹底成功,所以用死者的四肢進行實驗。”
“其中有折磨,也有嘗試的意思。”
楚陽将想通了的殺人細節全都說了出來。
衆人恍然大悟。
“那兇手呢?兇手是誰?”小隊隊長急忙詢問。
“兇手就是秦岚!”
“這裏是規則任務,巧合就是證據,就算放在真實的人類世界,一些巧合經過深究後同樣是真相。”
“因爲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巧合?有的都是預謀。”
“秦岚是秦魚的母親,秦魚因爲花的事件和死者吵鬧,鬧得人盡皆知,死者的花店生意一落千丈,沒有人敢買一個騙子的花。”
“所以,死者爲了報複,将秦魚殺害,并且僞造成了意外死亡,還很成功,畢竟你們警察都定性成意外死亡了。”
衆人聽的一臉羞愧,尤其是小隊隊長,尴尬的低下了腦袋。
“如果兇手是秦岚,那麽秦岚腦後的傷勢怎麽解釋?”
“自己對自己下手,是不可能這麽狠的,秦岚相當于把自己給殺了。”
有人提出一個疑問。
“很簡單,因爲當時死者口中釘子被拔出的時候,刀片剛好落下,釘子被拔出所帶着的巨大慣性帶動了死者被砍斷的腦袋。
整個腦袋飛了出去,直勾勾的撞到了正前方的秦岚後腦勺”。
楚陽淡淡說道。
衆人震驚了,還有這樣的事情?
聽起來好荒謬,可是又好合理!
“結案!既然如此,兇手就是秦岚了,對不對?”
小隊隊長耳朵咧到耳後根,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着楚陽。
不知爲何,楚陽竟然感覺到了一股涼意。
仿佛他隻要應下來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這股違和感到底哪來的?
楚陽又重新推論了一遍,邏輯正确,證據符合,沒問題啊。
“呃...應該...”楚陽頂着巨大的壓力,在小隊隊長越來越期待的眼神當中想要應答下來,卻被葉無憂打斷。
“慢着。”葉無憂突然說道。
楚陽松了一口氣,在他的認知裏,葉無憂是很靠譜的人。
“我的推測是錯誤的嗎?”楚陽問道。
“不,你的推測是正确的,非常正确,不過你還遺漏了一個非常關鍵的事情。”葉無憂說道。
“什麽事情?”楚陽皺着眉頭,他有遺漏什麽嗎?
“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麽死者的頭顱被慣性帶出去的時候,剛好砸到秦岚的後腦勺?”葉無憂問道。
“因爲秦岚剛好背對着死者啊。”楚陽下意識回答。
“那你有沒有想過,秦岚爲什麽會剛好背對着死者?”葉無憂眼神深邃。
楚陽張大了嘴巴,是啊,爲什麽?
兇手既然如此痛恨死者,不應該親眼看見死者被斷頭台砍下腦袋嗎?
爲什麽要在死者死的時候背對着死者?
“因爲,兇手不止秦岚一人。”葉無憂繼續說道。
一時間,衆人想起了那個小女孩吳畫。
“之前說了,秦魚被死者害死,所以兇手前來複仇。”
“死者殺了兇手的女兒,所以兇手想讓死者的女兒殺了死者。”
“繩子的一個折疊節點是綁在門把手上的。”
“當時小女孩吳畫正在倉庫外面,兇手秦岚不斷敲擊大門,喊出求救的聲音。”
“小女孩聽到了,自然會想要打開倉庫大門。”
“但倉庫大門門把手是被綁着的,基本上打不開,小女孩得用很大的力氣。”
“小女孩越用力,死者口中的釘子就越不穩固,直到死者筋疲力竭,釘子被帶飛了出去,然後結束了罪惡的一生。”
“從細節上來看,秦岚是兇手,但從宏觀來看,小女孩也是兇手。”
“按照斷案邏輯,小女孩吳畫和秦岚兩個人都是兇手!”
全場安靜了下來,警察們一個個瞳孔收縮。
一開始楚陽推斷出殺人細節讓他們震驚了一下,之後葉無憂補充細節又讓他們震驚了一下。
這兩個人互相互補,簡直是天作之合啊!
“厲害啊,這事我都沒有想到。”楚陽豎起大拇指,内心那股違和不安的感覺也全都消失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的思維全用在推斷殺人細節上了,看不到這一點很正常。”
“我如果沒有你推斷出的殺人細節,同樣看不清這一點。”
葉無憂溫和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