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半分鍾。
“謝謝你,師父。”
丁秋楠松開了李振民,眼裏有淚水,但臉上卻帶着笑容:“放心吧,我會過得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李振民張了張嘴,丁秋楠打斷笑道:“不用說,我都知道的,我不會再讓您擔心的,我自己還有好長的人生了,我看得開的。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快些回去吧,别讓沈姐擔心。”
說完再次給了李振民一個笑臉,然後轉身往回走去。
許大茂見狀站起身來,對李振民說道:“對不起,我隻是想得到一個答案而已,秋楠說的沒錯,你趕緊回去吧,沈姐是個好女人,你别負了她。”
說完也轉身離開。
兩人的腳步并不沉重。
尤其是丁秋楠,身上仿佛輕松了許多許多。
也許後悔,也許自責,也許感慨...
但無論如何,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已經很不錯了,再執着下去也沒有意義。
原地。
李振民望着兩人的背影出神,良久他長長歎了口氣。
“回去吧。”
沈文茵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李振民身旁,沒有詢問,也沒有安慰。
她沒有偷聽,所以有些事情并不是很清楚。
但做人不能太較真,更不能太貪心,有些事情清不清楚不重要,重要的是李振民還在身邊,重要的是矛盾解決了。
………
十來天後。
醫院的事情處理完畢,丁秋楠和許大茂在一衆人的相送下離開了四九城。
“到那邊記得寫信啊秋楠。”
“許大茂,你長點心,記得照顧點秋楠,要是秋楠受了欺負我可要拿你試問。”
“師侄,記得别忘了師伯我啊。”
衆人紛紛開着玩笑道别。
這一别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相見。
但總會再相見的。
所以負面情緒沒必要表現出來,更多的是要笑着相送,笑着離開。
李振民和沈文茵也到場。
沈文茵将一個小布袋子塞到丁秋楠手裏,叮囑道:“這是你師父給你們,裏面有一些國外的錢,你們到了那邊也好應應急。”
丁秋楠一驚,随後露出笑容,道:“果然師父還是在乎我的,這麽好的男人師娘你可要好好管着,争取生個小寶寶才是。”
兩人眼交接,仿佛有無聲的交流。
沈文茵笑了笑:“知道了,你也注意點身體,在國外不比國内,要注意水土不服的問題。”
丁秋楠點點頭:“嗯嗯,知道了。”
………
許大茂和丁秋楠離開後,沈文茵也正式從軋鋼廠辭職,回家當起了全職太太。
幾天過去。
李振民下班回到家,發現徐景山不在,沈文茵他有事回徐家一趟了。
可是李振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等到吃飯的時候,李振民發現不僅僅是沈文茵,就連劉翠芳也有些不自然,于是問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一開始沈文茵和劉翠芳說沒事。
但在李振民有些不滿以及再三追問下,沈文茵最終拿出了一封信:“楊飛棟離開四九城了,讓人送來一封信。”
李振民疑惑的将信件打開。
越看臉色變得越沉重。
信上楊飛棟說了一些讓李振民特别在意的事情,正是當年舉報袁青荷一家的背後之人。
其中楊飛棟也有參與,不過楊飛棟說他隻是參與,是個小角色,且那時候并不知道徐景山和李振民的關系。
到後來楊飛梁的事情爆發後,楊飛棟才想起了李振民,才知道背後有徐景山,這也是當初背後之人沒有深究李振民的一部分原因。
那背後之人,正是莫家。
至于莫家爲什麽要針對袁家,楊飛棟在信上說他也不清楚。
另外。
嚴芳在信上交代了一些秘密,說當初是她讓人引導小光發現了楊飛梁的真面目,但真沒有派人開車撞小光,車禍純屬意外。
李振民看完信,也相信嚴芳說的,畢竟她沒有必要殺死小光,隻要弄垮楊飛梁就行。
同時對于這封信,李振民大概也猜得到楊飛梁的意思。
應該就是希望通過這些希望得到李振民的一些諒解,也算是給以後再見面的時候關系有個緩和的台階。
隻不過,李振民對于那什麽莫家耿耿于懷。
這是他穿越以來遇到的最大挫折,如果袁家沒有離開,自己和袁青荷的孩子應該十來歲了,也不會出現後來的消沉。
這始終在他心裏是一個去除不掉的刺!
“徐爺爺看了信之後,就氣沖沖的打電話出去了,然後沒過多久就有人過來将他接走了,我們攔不住。”
沈文茵見李振民臉色前所未有的沉重,試着解釋。
同時她心裏也特别擔心李振民會做傻事,這個樣子的李振民他也是頭一次見,就連前些日子在丁秋楠的事情上他都沒這麽臉黑。
劉翠芳也被吓到了,連忙安慰道:“振民你先别急,有些事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不急于一時去處理,他們又跑不掉,咱們慢慢來,慢慢商量。”
李振民回過神來,點點頭:“嗯,我知道。”
慢慢來?
他不知道莫家有多大的能量,但知道想要報仇肯定是這兩年最合适,畢竟再過兩年就大風暴過去了,到時候有些事情處理起來難度就很大。
現在這個風雨飄搖的環境,想要報複有一定能量的人,才是最合适的。
當然,至少還有兩年時間,也确實不需要那麽急。
李振民心裏不由得再次緊迫起來。
之前因爲徐景山的身體,現在又加上了這事,他得盡快在醫學上取得成就,然後壯大自己的名望,這才能更好的達到目的。
總不能什麽事都讓徐景山出面。
總不能要一直靠着徐景山硬生生将自己提上去。
徐景山沒有子嗣,在徐家的名望是有限的,再者身體也不宜受大刺激。
“徐家在哪兒,我去一趟,跟徐老頭說一聲,免得他鬧起來。”
李振民放下碗筷對劉翠芳問道。
劉翠芳想了想,将徐家宅子的地址告訴給了李振民。
李振民起身騎上自行車就出了門。
客廳裏,劉翠芳轉頭看向沈文茵,還沒說話就見沈文茵笑着回道:“奶奶您别擔心,我不會在這件事上多想的,相反我支持振民的一切做法,他能這麽重情義,我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劉翠芳還是擔心道:“你不要什麽都藏在心裏,在意的話要說出來,然後我們好好解決。”
沈文茵笑道:“奶奶你就放心吧,他對青荷有感情這否定不了的,我也不是那種小氣的女人,心裏也許有些小小的在意,但真的不多,我更多的是怕他沖動,現在看到他能調整過來我已經感覺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