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到有這麽一天,我會在法庭上看見蕭謹言成爲被告。
違和感在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讓我坐着都覺得渾身别扭。
環顧四周。
穆淵正在和攝像組低聲對接着工作。
表情嚴肅認真。
連法官都對他客客氣氣的。
穆城則是在旁邊幫忙。
看見我的時候。
想舉手打招呼。
又被嚴肅的氛圍壓下去。
把手掌擺在腰間。
跟我快速搖晃。
我側臉看見蕭謹言冷冰冰的臉色,瞬間有些膽怯。
不自覺咬了咬嘴唇。
朝穆城點了點頭。
而後快速看向另一邊。
是一些受邀的媒體人。
來現場的還有些奉天集團部分元老級員工。
來的最多的是雷龍那邊陣營的中高層幹部。
這種場合。
向來和蕭謹言敵對的雷龍都來了。
蕭謹言的親信基本沒來。
身爲蕭謹言的個人助理陳助理也沒有來。
我爲此又感到一陣陣違和感。
直到視線遊走到第一排。
看見雷龍的身影。
我的心緒就開始走向負面。
雷龍。
我的殺父殺母仇人。
我的複仇對象。
就坐在第一排。
離庭審最近的距離。
他靠着坐。
左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
要不是禁止吸煙,他能抽上雪茄。
他翹着二郎腿。
有節奏的抖着全身上下的得意。
看得我咬牙切齒着,五官都要皺成一團了。
兩隻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後腦勺。
他似有察覺地。
猛地就回頭看我。
吹胡子瞪眼的。
眼睛能殺人。
事已至此。
我也不帶慫。
要是蕭謹言有個三長兩短,不能再幫我向雷龍複仇。
我就跟雷龍硬剛!
抱着這樣的決心。
我直接回應雷龍惡狠狠的眼神。
劍拔弩張。
随時準備打架!
就聽見蕭謹言在被告知那邊突然舉手發聲。
“不好意思,我想上個洗手間。”
吸引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和雷龍的相互仇視也立即被打斷。
各自歸位。
關注蕭謹言那邊的動靜。
法官那邊相互對視讨論一番,就同意了。
看見蕭謹言轉身出去。
雷龍立即從椅子上起來。
走出門外。
我看着不對勁。
也立即站起來。
想要跟過去。
手立即被缇娜抓住。
“你要去哪裏?”缇娜壓低聲音問我。
“你要幹什麽?!”
我也低着聲音,反問缇娜。
皺起了眉頭。
心裏已經有不爽的感覺。
就聽見缇娜壓低着聲音,嚴詞厲聲地教訓我。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服從管教?你好好坐着不要動,不行嗎?”
我直接甩開缇娜的手。
回道:“蕭謹言還是不是你男朋友了?你居然一點都不擔心?!”
我對缇娜和蕭謹言的神奇相處模式感覺到奇怪。
看向缇娜的眼神都透露着不理解。
缇娜又開始上下蠕動着嘴唇。
胸腔上下起伏着。
欲言又止。
似乎真的在隐瞞我什麽。
讓我覺得陣陣不爽。
甩起手。
用力想掙脫。
缇娜直接給我咬死一個解釋。
“反正蕭總說了,讓我看着你,哪兒也不能去!你就哪兒都不能去!”
缇娜忿忿地說着,直接把臉側了過去。
我更氣了。
嘲諷道:“原來你是這麽聽蕭謹言的話的嗎?他讓你看着我,你就老老實實看着我!看着我有什麽用?!”
越說越激動。
直接照搬了缇娜的話。
“像我這種沒有背景,沒有關系,酒又不會喝,交際應酬又不會的,去了也沒有用。我既然這麽沒用。奉天集團又一堆事情要處理。忙都忙不過來!你幹嘛又那麽聽他蕭謹言的話,花精力花時間來看着我做什麽?真是莫名其妙!!!”
我喋喋不休地說着。
看見缇娜的瞳孔越來越大,眼睛也瞪得越來越大。
嘴巴微張。
似乎被我突然的好記性震撼到。
氣場微弱地回答我:“你真的不能去的!我把你帶到這裏,我已經,已經……”
缇娜萬分糾結着。
突然求起來。
“就算我求你了,你好好地呆着,哪兒都不要去了!行不行?”
我爲此感到大爲震驚。
回道。
“現在出事的是你的男朋友,你會不會關心一點?既然是你這麽聽話,要照顧我。那我命令你,你就在這裏等着了,别攔我!”
甩下這段話。
直接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