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軍醫是艦上經驗最豐富的醫生,他們彼此也熟,如果有他能幫忙看看,那就再好不過了。
周舒晚正好也聽聽對方對淳淳病情的描述,看看空間裏什麽藥能讓他用。
志鵬和薛濤立刻帶着周舒晚去找魏軍醫。
魏軍醫是個五十多歲的醫生,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接過周舒晚帶來的藥,仔細端詳了一番,又聞了聞氣味,眉眼間閃過一抹驚訝。
“這些藥,都是哪裏來的?看着品質很好!”
周舒晚便将先前的解釋說了一遍:“是從基地廢墟裏找到的一些藥物。”
基地裏是有醫院存在的,能找到些藥物也很正常。
魏軍醫沒有再多問,隻仔細檢查每一瓶藥。
他一邊檢查,一邊詢問淳淳現在的病情。
淳淳自從上了軍艦,便一直都是他負責的病情診治,所以他本身對淳淳的病情是比較了解的,現在再多問問,不過是确定這些天有無變化罷了。
魏軍醫聽完,沉吟片刻,說道:“淳淳的病主要是寒邪入體,加上營養不良,導緻體質虛弱,免疫力低下。這些藥裏,有些确實對症,可以幫助他增強免疫力,改善體質。”
他一邊說,一邊從袋子裏挑出幾瓶藥:“這些都可以服用,劑量按照說明書上的來就行。”
“那太好了!”薛濤和鍾志鵬都松了口氣。
周舒晚遲疑了一下,問道:“魏軍醫,您之前說的那種特效藥‘再生因子’,還有沒有其他藥可以代替?”
魏軍醫推了推眼鏡,沉思片刻,說道:“‘再生因子’的主要功效是溫補元氣,增強體質。雖然是最佳對症的特效藥,但現在确實很難找到。不過,還有一些其他的藥物可以起到類似的作用,比如‘補中益氣丸’、‘玉屏風散’等,雖然效果不如‘再生因子’顯著,但長期服用也能起到一定的改善作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一種特效藥叫‘利康特’,對淳淳的病也有奇效,隻是這種藥更爲稀缺……”
利康特?
周舒晚眼睛一閃,她剛将空間裏的藥物都搜撿了一遍,這個名字……
但面上卻不顯露,隻狀似随意問了一句:“這個利康特”特效藥效果最佳,如果找到了,該怎麽讓孩子使用?”
魏軍醫也算是見多識廣的,見狀心裏自有猜測,面上卻也不顯露出來,隻細心地将利康特的用法都說了。
周舒晚暗暗記下。
等從軍醫那裏出來回到四層,志鵬和薛濤非要送上一袋熏魚讓周舒晚帶回去。
他們常年在海上讨生活,海鮮類的食物倒也不少。
除了熏魚,還有一捆晾曬過的海帶,兩大罐淡褐色的粉末狀,說不清是什麽東西。
“這是用螃蟹、小魚磨的粉末,吃的時候,放鍋裏一點,就特别鮮!”雨萱道:“這些東西補鈣,這兩年我們就一直吃,沒間斷過。”
他們和二舅、三姨家末世後,也相處多年,知道彼此的性子,都不是太貪小便宜的。
自己拿出了那麽多藥物,薛濤他們心有不安,所以想要償還一些。
周舒晚推辭不下,便接了過來,抿唇一笑:“沐沐喜歡吃海鮮,這螃蟹粉他一定最喜歡。”
“吃完了我們這裏還有呢。”雨萱就忙笑道。
又摸了摸淳淳的腦袋,周舒晚告辭而去。
她回到營地後,徑直走向自己的帳篷。
放下簾子做遮擋,她将空間裏的藥物拿出來,一樣樣地翻找,終于在角落裏找到了一個銀色的小盒子,上面印着“利康特”的标記。
她打開盒子,卻發現裏面不是藥丸,而是注射劑。
透明的玻璃管裏裝着淡黃色的液體,總共有三十多支,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盒子裏。
這些是她從研究院裏找到的物資,當初連同冷櫃一起放在了空間裏。
所以這些注射劑是需要放在冷櫃裏特殊處理的,現在拿出來,一定會引起别人的懷疑。
她看了看使用說明,眉頭微微舒展。
這一針的藥效抵得過三個月口服藥的用量。
一年注射4針,持續使用兩年。
兩年後,如果條件允許,可以再選擇半年注射1針,持續兩年,就可以停藥了。
前後需要五年的時間。
再注意淳淳平日的營養攝入和身體鍛煉,就能和正常人的體質差不多了。
這種特效藥的價格一定非常昂貴,不過都是她從研究院中拿到的,所以也沒有什麽特殊感覺。
隻是,怎麽拿出來,卻是個問題。
這種藥太珍貴,就是基地裏也沒有。
她走出帳篷,來到齊銘郁身邊。
齊銘郁正在用石頭加固種菜箱的菜畦,防止被海風吹散。
看到周舒晚過來,他放下手中的石頭,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找到藥了?”
他知道周舒晚一回來就直奔入帳篷裏是做什麽去了,自己則在旁邊收拾種菜箱,也是爲了防止有人闖進去。
周舒晚将盒子遞給他,低聲解釋了利康特的劑型和使用方法,又說了自己的擔憂。
齊銘郁眉頭微皺,沉吟半晌,才說道:“還是以基地爲借口吧,就說藥是從基地廢墟裏找到的。你以前畢竟在基地醫院工作,有些藥品放在特制的儲存箱裏,沒有被地震和海嘯損壞。這樣,不管對方相信與否,這個理由拿到哪裏都說得過去。”
周舒晚點點頭,覺得也隻能過如此了。
兩人商定後,周舒晚便決定次日送藥過去。
沒想到當天傍晚,太陽還未完全落山,志鵬、薛濤、薛東、雨萱帶着淳淳一起來到了峽灣處的營地。
周家人看到他們,驚喜萬分。
鍾缇雲讓周爸将她推出去迎接,雖然高興,但還是關切地問道:“你們幾個人都來了?家裏誰在看家?那麽多物資呢。”
志鵬連忙答道:“我讓一個信得過的朋友看家,和他已經認識好幾年,彼此很信任。”
衆人這才放下心來。志鵬他們打量着眼前的這個臨時營地,雖然才住了兩個多月,但已經收拾得頗像一個家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