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故被困,躲在暗中的幾個副門主和丹藥師,也不敢出來。
見楊蓁視線掃過來,幾人戰戰兢兢地走出來,“不要殺我,我們都是聽門主的吩咐。”
“我打聽了一些藥門事情,你們爲非作歹可不單單是聽青故的。”
楊蓁話音剛落,一群穿着各異的人,從山門沖了進來,“放開藥門門主,不然,别怪我們不客氣。”
楊蓁看着這群散修,反手将幾個副門主,扔進了陣法中,看向幾人說道:“看來,獵殺我的小隊,你們已經集結好了。”
“老子讓你放人,你聽到沒有。”屠杉舉着刀,叫嚣着。
楊蓁将赤霄劍橫于胸前,緩緩開口,“放人?那是不可能的。”
楊蓁話音剛落,镧夙便帶着暗門的人,走了進來,全程一點聲音都沒有。
屠杉見暗門的人赫然出現在身後,心驚肉跳起來。
镧夙盯着楊蓁的十二宮幻陣看了片刻,眼含笑意的說道:“很精妙的陣法,就是少了一個殺場。”
“再添一個,也不是難事。”
……
楊蓁和镧夙自顧自地聊着陣法,在場的人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尤其是擁護藥門的這些散修,楊蓁怎麽會跟暗門門主關系這麽好?
這時候,镧夙轉身,看着屠杉等人,薄唇輕起啓:“你的手段還是太過溫和了,在回頭峰這樣的地方,隻有讓人打心眼裏恐懼你,你才能站穩腳跟。”
說完,镧夙給暗門人一個進攻的眼神,無數穿着黑衣的蒙面男子,拔出長劍,三五結陣,沖向屠杉等人。
楊蓁就看着屠杉這個小團夥,像是被施咒一樣,毫無招架之力的站在原地,暗門的人,一劍一劍刺穿他們的皮肉,人影錯落,刀光劍影交織。
等暗門的人收手,一具具血裏糊哨的白骨砰砰倒在地上,濺起塵土。
“怎麽樣?是不是很不錯?”镧夙盯着楊蓁的眼睛問道,似乎想在裏面看出一些别樣的情緒。
但實際上,楊蓁很平靜,眼中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是很幹脆利落。”
镧夙:“還算尚可。”
地上血流成河,血肉橫飛,斷肢殘臂更是随處可見,宋言秩幾人實在沒忍住,扶着牆,吐的苦膽水都出來了。
楊蓁朝宋言秩招招手,“你去把瑤月接過來”,順手遞了一瓶丹藥給他,“能止吐!”
之前答應了瑤月,如果有機會,一定讓她親手手刃仇敵。
……
很快,瑤月被帶了過來,楊蓁指了指青故等人,遞了一把刀給瑤月,“藥門的人都在這裏,你可以親自複仇。”
瑤月顫抖着手,握着刀,整個腦子都是懵的。
“我真的可以嗎?”
楊蓁點頭,“自然,我之前答應你了。”
瑤月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顫顫巍巍走向青故,看着青故陰鸷的眼神,手中的刀吓得扔到了地上。
“我,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楊蓁沒說話,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镧夙覺得瑤月有些奇怪,靠近楊蓁一步,“看來,你秘密還不少。”
“彼此彼此!”
瑤月捂着臉,痛恨自己無能和懦弱,過了一會兒,又撿起地上的匕首,狠狠的紮進了青故胸膛。
一刀,一刀,又一刀,像是要把所有恨意宣洩出來一樣。
瑤月一刀比一刀狠,神情猙獰,宋言秩都擔心她會堕魔。
青故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镧夙食指上憑空出現一條黑色的線,将青故魂體給拽了出來。
“肉體上的折磨,哪裏比得上靈魂的煎熬呢?”說着,镧夙拿出一朵冥花狀的玉器,花蕊燃燒着一簇幽綠的火苗。
镧夙扥了一下纏繞在手指上黑線,青故的魂體就被拖拽到花蕊上,瞬間,青故痛苦哀嚎起來。
冥花伸展着的花瓣,慢慢收緊成一個花苞的形狀,镧夙扯下楊蓁一根頭發,施法變成一根黑色的線,穿在花苞頂端,然後遞給楊蓁,“魂燈,走夜路照明,正好合适!”
“還是你更變态一些。”楊蓁接過來,秃噜了一句。
镧夙也不惱,反而笑了笑。
沒多久,瑤月走過來,暗淡的眼光微微發亮,“他們用女子煉制藥人,我知道在什麽地方。”
“你帶路,大家一塊去瞧瞧。”
瑤月看着高聳的中堂樓,深吸一口氣,擡腳走了進去。
镧夙跟在楊蓁身後,鼻息一探,輕聲說道:“有妖族的氣息!”
“妖族?”
“跟我來!”
跟着镧夙往底下走了兩層,一股難聞藥腥味撲面而來,瑤月捂着嘴,沒忍住吐了出來。
這個味道,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砰砰砰’,一聲聲巨響傳來。
镧夙擡手将面前一堵牆擊碎,看着泡在血水中的巨蟒,楊蓁幾人都沉默了。
瑤月也被這一幕刺激得當場昏了過去,楊蓁将人接住,将瑤月平放在地上,取出銀針,給她紮了一針。
“讓她先睡會兒吧!”
陵遊感覺自己快死了,想不到,他逃出了妖族,卻要死在這個肮髒地方。
罷了,反正妖族視他爲不祥,死了就死了吧!
意識迷迷糊糊的時候,陵遊感覺身上的束縛好像沒有了,可渾身發冷,過往種種的記憶悄然而過,原來他一直活得像是一個笑話。
楊蓁斬斷鎖鏈,将巨蟒拖了上來,用匕首小心割斷巨蟒嘴上的鐵絲。
“你對每個人都這麽熱心嗎?”镧夙蹲到楊蓁面前,盯着她的眼睛,像是透過這雙眼睛看軀殼下的楊蓁一樣。
“我之前和他交過手,挺有趣的。”
镧夙:?
交過手,有趣?
“妖族天蟒渾身是寶,鱗片和皮膚是煉器至寶,血液煉制的丹藥,可助人突破,就更不用說蛇膽和蛇骨這些了,你看他鱗片所剩無幾,七寸上滲血,青故對他折磨應該有一段時間了。”
聽镧夙說完,楊蓁拿出一堆丹藥,一瓶接一瓶灌入巨蟒的口中。
“他傷得不輕,剩下的就聽天由命了。”
……
這時候,瑤月也緩緩蘇醒過來,看着眼前的景象粗喘着氣,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姐,樓上應該還有藥池,他們在養藥人。”
楊蓁上前扶着瑤月,按照她的提示,往樓上走,镧夙看着瑤月,眸光又一次閃爍着紫色光暈。
他要是記得沒錯的話,這個瑤月是前不久來的回頭峰,竟然對藥門中堂樓這麽清楚?
實在是詭異!
穿過一條回廊,楊蓁從往下看了一眼,“這還是樓中樓,建造倒是精巧。”
瑤月站在一扇厚重的大門前,掰動門柱旁邊一盞燭台,大門緩緩打開。
又是一股直沖天靈蓋的藥味,苦澀又腥臭,可更讓人生理不适的,是幾十個被泡在巨大藥壇裏的少男少女。
長得眉清目秀,可眼神空洞,皮膚慘白,眼下烏黑,嘴唇發青發紫,要不是眼睛還睜着,乍眼一看都以爲是死人。
“這些藥人,是青故煉制的爐鼎,供給一些宗門中的人使用的。”瑤月已經快站不穩了,扶着牆強撐着解釋道。
【大人,這個青故怎麽這麽惡心啊?】
“你沒聽過一句話,地獄空蕩蕩,惡鬼在人間嗎?”
和系統說完,楊蓁上前,仔細檢查了壇子裏的每一個人,朝瑤月說道:“你穩穩心神,跟宋言秩去找些衣服過來。”
“好,我現在去!”
等瑤月和十九門的人抱着衣服過來,楊蓁将壇子打破,把裏面的人抱出來。
楊蓁以前見過一些江湖門派,将人做成人彘的,這個比起來真是有過之無不及。
這些藥人,身上大部分骨頭都被人卸了,身體軟如綿,丹田靈力充盈,可奇經八脈卻是淤堵凝滞。
許是意識到楊蓁并不是來挑選他們,壇子裏的人雖然無法開口的,可眼神裏都是急切地求救。
……
镧夙不解的盯着楊蓁,她是魔種,可做的事情,卻又不像是一個魔種該做的。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楊蓁掃了一眼镧夙,“你别盯着我了,如果可以,麻煩搭把手。”
“你确定要我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