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無人機也總有清理完的時候，但是這些直播間留下的位置信息，已經被無數網友截圖保存下來。
楊蓁看時間差不多了，啓動直播間自毀程序，很快一個個直播間黑屏，彈出被封禁的提示。
——不是，爲什麽要封禁？官方這是開始捂嘴了嗎？
——直播間裏那些開槍的人，是假的嗎？警方還不行動嗎？
——我查了一下上面的坐标，就在我家附近，沒想到會是代孕機構，你們封直播間，我自己開，我盯着你們。
——官方，你真是瘋了，你封直播間，是助纣爲虐知道嗎？
——各位網友，大家看看要是自己位置在上面這些坐标附近的，咱們自己開直播，有本事把我們都封了。
……
官方也很委屈，他們就隻封禁了幾個，就沒敢動了，他們也不知道那麽多賬号怎麽被封禁的？
楊蓁見目的已經達到，用更快的速度處理完剩下的賬号，趕在背後的人追蹤到服務器之前，設置了‘爆破程序’，消除了所有的痕迹。
既然警方查不了案子，那就全民查案好了。
互聯網人均福爾摩斯，一點都不誇張。
很快，就有人查到這些公司和機構的資本關系網。
在楊蓁的引導下，當初飛龍大隊軍卡運輸毒品一事，再次被拉到公衆視野裏。
……。
軍部。
龍曉飛敲門的手都在發抖，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像是做夢一樣。
究竟是什麽人在針對他們？
‘叩叩叩’，“報告！”
“進！”
龍曉飛推開門，寬大的楠木書桌前，一個五十歲出頭的男人，深綠色軍裝上鑲嵌着金色的勳章和條紋，戴着金絲框眼鏡，整個人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
“老師！”龍曉飛戰戰兢兢的敬了一個禮。
耿興國從一堆文件裏擡起頭，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我處理一個文件。”
“是，老師！”
龍曉飛腰闆挺得筆直，可放在膝蓋上的手，卻因緊張攥得緊緊的。
“曉飛，這次的事情，你有什麽想法？”耿興國語氣狀似聊家常，可龍曉飛卻後背一身冷汗。
“老師，我們還沒有對方的線索。”
‘砰’耿興國将文件重重放在桌子上，“沒有對方的線索？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知道，老師，我們已經在排查了。”
“曉飛，時間不等人，你去網上看看，那些網絡暴民現在槍口對準了軍部，你讓我怎麽跟議長交代？”
龍曉飛也是有苦說不出，他已經動用了所有的人脈來查這件事，可是根本一點線索都沒有。
那些被封禁的賬号，之前還幫他們洗過錢，他們查了很久，沒有查到後面的人，倒是查到了不少他們沒有掃尾幹淨的犯罪證據。
“老師，對方很狡猾，又能神不知鬼不覺放置那麽多攝像頭，我總覺得是我們内部的人。”
耿興國：“你懷疑誰？”
“趙祺。從李軒搶我們貨，我對他就有懷疑。”
“理由呢？”
“趙祺今年競選軍長，履曆還差點，要是能得到議長的青睐，會很有優勢。”
耿興國略作沉思，眼神似有失望，“曉飛，你大學的時候，我就教過你，沒有證據的揣測，就是污蔑。
你有沒有想過，要是趙祺的話，他根本不會弄什麽直播曝光這些事。我們和趙祺一榮俱榮，唇亡齒寒，他沒這麽蠢。”
見龍曉飛不說話，耿興國繼續說道：“這件事結束之後，你去特戰區曆練一下，腦子長期不用是會生鏽的，背後的人在網上掀起腥風血雨，又不留任何痕迹，看似勢不可遏，可實際上是強弩之末，這一招跟網上舉着身份證實名舉報的人有什麽區别。”
龍曉飛略作沉思，好像還真是這樣。
“你的調查方向錯了！今天叫你來，是給你最後一個期限，一個星期，如果你們沒有任何進展，我也要給公衆一個交代。”
龍曉飛算是明白老師今天讓他來的目的了。
軍卡運送毒品，網友已經扒出了是飛龍大隊，要是他一個星期内，沒有找到策劃這一切的幕後主使，就隻能讓他的人出來背鍋了。
回到辦公室，龍曉飛又增加人手去查這件事，可以肯定能操縱這一切的，一定是網絡高手，這或許是一個偵查方向。
……
黛山。
這麽多犯罪事件在網上持續發酵，陶裕身爲特戰區上将，不可能不關注。
看到網友切片的那些無人機，陶裕一下子就想起他在楊蓁辦公室看過同樣的零件。
所以，這些事是楊蓁做的？
這幾天，陶裕也不找糯米的麻煩了，時不時就暗中觀察楊蓁。
冷不丁被人監視，楊蓁一下子就察覺了。
今天，天氣很好，幾個幼師給幼崽洗澡，趁衆人忙的時候，楊蓁拍拍陶裕，“跟我去辦公室。”
陶裕心裏很警惕，可一進辦公室，楊蓁關上門的時候，心裏還是慌了一下。
楊蓁把玩着一把匕首，眼神看不出半點情緒，“說吧，來黛山的目的是什麽？”
她自問做事很仔細，也不敢給人留下把柄。
陶裕一開始出現，她以爲是偶然，可如果是偶然，怎麽會身體力行的日日監視她？
“你管老子，老子來就來了！”
小五已經無臉躺下了，果然是平頭哥。
楊蓁笑了笑，一腳踢向陶裕，鋒利的匕首緊跟其後。
陶裕彈跳後退，本以爲能輕松躲過楊蓁的攻勢，可誰知道楊蓁兩波攻擊之後，第三波攻擊才是緻命的。
看着紮在手臂上的匕首，陶裕懵了。
“我耐心有限，你要是不說，我可以保證，下一刀就是紮在你喉嚨上。”
陶裕冷笑一聲，用嘴咬住匕首，歘拔出來，“有點意思，但是想要弄死老子，你還不夠格。”
說完，陶裕撲過來，鋒利的牙齒好像下一秒就要咬上楊蓁的脖子。
千鈞一發之際，楊蓁不像以前靈巧的躲閃，再伺機動手，而是握拳，出擊，狠狠砸在眼前這隻蜜獾的牙齒上。
瞬間陶裕就感覺嘴裏充斥着鐵鏽味，牙齒巨疼。
不給陶裕喘息的機會，楊蓁一個箭步上前，掐住陶裕的脖子，順着陶裕掙紮的方向，摁到辦公室的櫃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