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辰洲跟着海雯，進入仙雲塔的主建築。
大魔導師菲拉格·希斯塔巴在兩人前面領路。
穆辰洲很好奇海雯和她媽媽的名字：“你們的名字，都是随母親的姓氏嗎？”
海雯點頭：“仙雲塔的幾個魔法師家族，都是女兒跟着媽媽姓的。”
“哦，那你的爸爸呢？”穆辰洲随口問道。
海雯輕聲答道：“我很小的時候，爸爸就不在了。”
“對不起……”穆辰洲不好再多問。
海雯的媽媽領路進入了仙雲塔的主塔内部。
穆辰洲有點忐忑，不知道在魔法城堡内會遇到什麽神奇的東西。
塔内的建築布置，跟阿斯蘭特的王宮相比，少了一些采光，華麗程度也稍顯遜色。
其他沒發現什麽特别，就是樓梯很多，非常非常多。
穆辰洲遇到的第一份神奇，是樓梯角落的兩個小東西。
這東西像一團飄浮在空中的綢緞，稍微有些透明和虛無。
它們的身體呈藍白色，飄浮起來渾身都在湧動，很像海雯開啓的異界傳送門那種質感，它們身體前面部分有兩隻小眼睛和一個嘴巴，正盯着穆辰洲看。
穆辰洲覺得它們似乎是一種很萌的幽靈，或者是一團有生命的魔力。
跟着海雯母女倆，在塔裏繞經了一個階梯和兩段回廊，穆辰洲發現，這種小東西還不少，到處都能看到，有單個遊蕩的，有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的。有向穆辰洲行禮的，有沖着穆辰洲笑的。
穆辰洲忍不住問海雯：“那種藍白色飄來飄去的小東西，是什麽？”
“那是魔靈。别擔心，它們很乖的，就像小寵物一樣。”海雯說罷，瞳孔突然猛地一震，滿臉驚異的表情：“等等……你能看見魔靈？”
穆辰洲皺眉：“能看見呀，到處都有。”
他沒弄明白海雯爲什麽這麽驚訝。
海雯用手捂住嘴，深吸一口涼氣：“可你是男人！”
穆辰洲沉默。
丫頭，幾個意思？男人不配看到嗎？
海雯仍是一臉不可思議：“你真的能看到很多？”
“嗯。男的不該看到嗎？”
穆辰洲心裏一緊：我該不會被當成娘炮吧？
海雯持續處于驚訝狀态，眼睛眨都沒眨一下：“這可不得了！”
“你們倆走快點，跟上我。”海雯的媽媽轉身催促道，她已經走在前面比較遠了。
“好的，媽媽。”海雯應道，拉着穆辰洲加快腳步。
她現在稍微冷靜了些，對穆辰洲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魔法師都是女人。”
穆辰洲仔細一琢磨，還真的是。
哈利波特和甘道夫不算進去的話，細數至今爲止親眼見到的魔法師：海雯，跟亞利魯同行的壞魔法師，阿斯蘭特的神官，海雯的媽媽……的确都是女人。
在臨月城和仙雲鎮的路人裏面，似乎也沒有見過男的魔法師。
“聽你這麽一說，确實是。”
海雯清清嗓子，說道：“所有的魔法，都是通過操控魔力來實現的。魔力存在于大自然的萬物之間。天空、草地、人的身體裏，都是有魔力的。”
“想要施放一個魔法，首先要感知魔力，繼而精準地操控魔力，最後通過咒語來完成。想要做到這些，細膩的心智、極強的專注力、卓越的知識三者缺一不可。”
“克裏特大陸的人，基本隻有女人具備成爲魔法師的條件，男人們通常都是體格出衆，力量、速度和韌性都都遠遠勝過女人，而其他方面，就比女人差很多了。”
海雯一番講解下來，穆辰洲大概弄明白了。
克裏特大陸的人，男人和女人在性征上面，有着更加明顯的差别。這就解釋了爲什麽男人普遍身材高大，女人普遍嬌小玲珑。而對于魔力的感知與操控，都要承載在女人性征的這些屬性上。
所以魔法師都是女人。
“我基本上聽明白了。”穆辰洲說道，“可是這些，跟看不看得見魔靈有什麽聯系？”
海雯耐心解釋道：“能看見魔靈，就可以感知魔力，就具備了成爲魔法師的先決條件。”
她用一種觀察研究的眼光看着穆辰洲，說道：“很多被送到仙雲塔來學習魔法的女孩，第一次來都未必能看到魔靈，或者隻能看見幾個。她們會經過魔導師的指導和幫助，才能慢慢看見。如果很久都還是不能看見，就說明她們不能成爲魔法師。”
“哦，也就是說，不是每個女人都能成爲魔法師的。”穆辰洲總結道。
“當然不是！”海雯得意說道，“成爲魔法師是很難的，而成爲我這樣的天才魔法師，更是難上加難。”
此刻，穆辰洲心裏五味雜陳：
這麽說起來，我能看見這麽多魔靈，那我豈不是比女人還要女人？
這要是傳出去，我還怎麽混……
路邊有個魔靈在躺着打滾，穆辰洲經過的時候一腳踢了過去，魔靈趕緊閃到一邊，瞪着穆辰洲。
另外兩個魔靈在走廊中間，正微笑着朝穆辰洲的面前飄過來。
穆辰洲伸手薅了一下，驅趕它們
魔靈被趕開之後，回過頭幽怨地看着穆辰洲。
海雯見狀，有點不滿：“它們很可愛的，你對它們好一點。”
海雯的媽媽将兩人帶到了一個房間。
這是給穆辰洲準備的客房，已經收拾好了。
房間的布置如阿斯蘭特皇宮的客房一樣整潔。窗外的風景美得讓人陶醉，放眼望去，能看到山下很遠的地方，綠樹、草地、湖，甚至遠方的仙雲鎮。
“海雯，你幫穆辰洲先生安頓好，再帶他到我那裏去吃晚飯。”
大魔導師給女兒布置了任務，便先離開了。
海雯把房門關上，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說道：“我在想，你能看見魔靈這個事情，要不要告訴我媽媽。”
穆辰洲弱弱說道：“要不，先不告訴她吧。既然這事情很稀奇，那她更可能會拿我做研究。”
“可是，你能看見魔靈，就意味着你能學習魔法啊！你不想試試嗎？”海雯認真說道，“我媽媽可以安排一位魔導師教你，或者她親自教你。”
穆辰洲沉默了。
這個的确有誘惑力。别的不說，單單是海雯那個解酒的魔法，學會了之後，回去還不得在酒桌上叱咤風雲了？
“我考慮一下吧。”穆辰洲回答道，“還有，關于我們結婚的事情，你準備怎麽給你媽媽說？”
海雯把視線從窗外收回，瞄了穆辰洲一下，說道：“我單獨告訴她，如實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