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甜也悄悄松了口氣,等他們把已經虛弱不堪的秋雨帶回部落,離了唯一護着她的猿猴獸人。
她有一百種方式弄死這個唯一的威脅。
但是很快,竹甜剛剛放松下來的脊背,就又緊張的繃緊了。
還是那道有些熟悉的雌性嗓音,清亮地響在了在場每一個獸人的耳朵裏。
“事實與否,我們都不清楚,不如就将此事交由虎神大人定奪吧。”
聽到是白虎部落的巫在講話,在場的白虎族人都表示認同,别的巫怎麽樣他們不清楚,但他們的巫實力可是遠超認知範圍,可以與獸神大人直接溝通也不足爲奇。
但在場的四個小部落卻表示非常不理解,他們知道有獸神的存在,但是從沒聽說過有哪個巫可以直接與獸神溝通。
猿猴獸人更是摟緊秋雨,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思雅。
這群獸人的質疑大多被虎奕看在眼裏,他威脅似的踏了踏爪子,一聲威猛的虎嘯仿佛撼動天地,喉間紫色流光耀眼無比。
瞬間就讓這群小部落獸人低下了腦袋,瑟瑟發抖表示同意思雅所說。
雖然他們仍然在心裏質疑,畢竟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巫可以直接讓獸神大人現身,定奪事情的真相。
思雅自然知道這群小部落的獸人們在想些什麽,但是眼見爲實,她可是有系統商場作爲金手指的。
捏造虎神的幻想或者展現竹甜的記憶,隻要有積分,都是信手拈來。
而且她現在剩餘的幾千積分,正好足夠。
思雅自從上次的登巫儀式以後,也是對裝神弄鬼這件事更加爐火純青了。
她深知在正式開場之前,一定要把前期玄而又玄的場景做足了才好。
所以她高舉手裏的骨杖,瞬間在周圍騰起一股薄霧,再将上方炙熱的太陽遮住,使他們這一圈小地方瞬間變暗下來。
思雅這通像是戲法一樣的操作,成功把那些旁觀的小部落獸人們給深深震撼到了。
其實白虎獸人們也非常驚訝,雖然之前已經看到過巫大人使用法術,但再看一次還是覺得非常神奇。
當周邊光線暗下去後,一雙巨大的金色虎目突然出現在了黑暗中,仿佛是兩道巨型亮光,投射在下方不少獸人身上。
白虎族人早已經激動得跪了下去,沖着這雙巨大金目不停顫抖着身軀。
之前心中滿懷疑慮的小部落獸人們,也被這一場景震驚地無法說話,紛紛不受控制地向着這雙金目的方向進行跪拜。
這可是獸神啊,他們居然有朝一日,可以見到獸神大人。
在這玄之又玄的一幕出現那一刻,竹甜也是在瞬間傻了眼。
她從來沒有想過在這個獸世居然真的有獸神的存在,這對于她二十幾年的成長經曆來說,實在是太過于離譜了。
思雅繼續揮動骨杖,裝模作樣地念出一串獸人聽不懂的文字,像是咒語一樣連在一起。
待她停止念誦,那雙虛幻的金黃色瞳孔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印出來的鏡像。
這才是重頭戲,虛構虎神景象和周圍環境變化,她隻用了大概一千積分,而這映射出來的記憶珠,可是她傾家蕩産兌換來的。
如果沒有阻止了這次女主的集運行爲,那她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口袋空空,系統商場從此隻能是擺設。
畫面漸漸清晰,那是一個光線昏暗的洞窟,隻有隐隐的微光照射,但是好在雄性獸人都可以夜視,所以并不影響他們觀察。
此時一個全身裹滿獸皮的雌性出現在了洞口處,這是典型的部落巫的打扮。
一個高大健壯,臉上帶着明顯疤痕的流浪獸從洞中走出。
“她懷孕了,你叫族人把這個雌性接到我的住處,備好食物和洗漱東西,等我們攻打下最後的猿猴部落,就立即啓程去寒涼地帶。”
這是狼滅在跟那個雌性對話,看起來還算是熟稔。
那個雌性點點頭,待狼滅走後,她就跨進了洞窟。
這個陰暗濕冷的洞窟最深處,卻像是一個石屋一樣,擺滿了獸人的必需品。
但是中間巨大的石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一個瘦弱的雌性被草繩捆綁在上面,身上也隻蓋着一層薄薄的獸皮。
那磁性臉色蒼白,眼神空洞,但獸人都眼尖的發現那輪廓,與猿猴獸人的伴侶非常相似。
黑狼部落的巫慢慢向雌性走近,借着微弱的亮光細細打量秋雨。
纖細的手指掀開她身上的獸皮,露出裏面亂七八糟的黑狼獸印。
“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秋雨,你有今天,也隻能怪你自己罷了。”
這道熟悉的嗓音讓秋雨微微回神,她怔忪地睜着呆症的雙眼,像是不可置信一般。
“你,你認識我。”
“你認識我,和我有仇。”
長時間的折磨讓秋雨大腦轉動變得遲緩,但電光火石之間,她腦海裏還是閃過了一個身影。
她脾氣一向非常直接,和她不對付,有口舌之争的雌性其實不少。
但是像這種深仇大恨,似乎隻有當時爲了救豹小小,自己答應結侶,最後卻是竹甜被推了出去。
“你,你是竹甜!”
像是一道亮光劃過自己的腦海,秋雨瘋了一樣的開始掙動身上的草繩。
“你是竹甜!”
“因爲你!我才得給狼滅懷崽子!”
“我得生下流浪獸崽子!”
秋雨用盡全身力氣,也無法掙脫身上的束縛。
早已幹涸的眼睛,再次流了滿臉的淚水。
竹甜替她結侶,她也心中非常愧疚,但當時的情景,根本不是她一個弱小雌性可以操控的。
竹甜不僅不怨狼滅,還要當他黑狼寨的巫,用私權來報複自己。
真的獸面狼心,當時可是她花豹部落救了竹甜的命!
“你不去報複狼滅,卻要這樣折磨我!”
秋雨聲嘶力竭的咆哮,她真的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竟然如此蠢笨,這樣識人不清。
“等你生下狼滅的流浪獸崽子,你不愛他的孩子,甚至要殺死,不也算是一種報複嗎?”
竹甜覺得很是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