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親常年跑項目忙于工作,疏于對她的管教,小小年紀就抽煙逃課夜不歸宿……”
慕光眸光暗了幾分。
予溫,這個女孩長大成人的樣子與自己的名字毫不沾邊。
但她一開始并非如此。
離異的家庭環境,加上并不“愉快”的校園生活,重新塑造了她的血肉。
予溫那張漂亮的臉,讓她遭遇了令人難以想象的霸淩和欺壓。
在無法保全自身的情況下,美貌,反而成了累贅。
“……但這并沒有影響兩姐妹的感情。”
郇誠重新接過話柄,他閉上眼。
“予月依舊非常疼愛妹妹,而予溫也在回歸家庭後逐漸改變,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意外發生了。”
郇誠睜開眼睛,遺憾的道。
“不知爲何,予溫在無意中染上了毒物,并且被警方抓捕,她的母親由于難以接受這個現實,突發心髒病離開人世,而她父親在得知女兒被捕後從外地開車趕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
郇誠眸子染上了一層悲哀和無能爲力。
“予溫在得知父母雙亡的消息後自責不已……”
北京時間12點半。
蒼穹上灼日高懸。
爲了避開飯點,順安醫院的午休時間總是提早的,到了午睡時間之後,譚設君等人都默默離開了病房。
沉入安眠的住院大樓一片安靜。
慕光坐在病床上,腦海中劃過郇誠臨行前說的話。
“予溫當晚……就在拘留所内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慕光眼神深沉。
對不上。
予溫即使不小心走上了歪路,但也并未因此受到家人的歧視和厭惡,她明明已經步入正軌,爲什麽會突然染上毒物?
而且根據句青憂所說。
予溫當時分明已經主動表示願意配合警方戒毒所治療,怎麽會去黑市向陳立農購買毒物?
還有,予溫大概率是在無意之間染上的毒瘾,并非主動吸毒,也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那她的母親又爲何會氣急攻心突發心髒病而死亡?
副作用爲産生悲傷情緒的新型毒物,搶救無效逝世的母親,還有急于趕回家而死于車禍的父親……
冥冥中,無數巧合碰撞在一起。
像是刻意要将予溫活活逼死一樣。
慕光眯起了眼睛,左手指尖在雪白的病床床單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着。
他肩膀其實傷的不重,左臂也已經拆了石膏,如今隻是綁着一層簡單的繃帶。
那枚子彈在水中被阻力大大削弱了攻擊性。
慕光咳嗽了一聲,臉色的蒼白又加深了幾分。
真正差點要了他命的,是那些嗆入肺部的肮髒河水造成的吸入性肺炎和肺部感染。
慕光隻感覺腦袋渾渾噩噩,他擡起手背往額頭上一放。
燙的像剛燒開的開水。
慕光:“………”
他無聲歎了口氣,臉頰帶着病理性的紅暈。
心中卻已經開始慶幸,還好冷夢洋他們已經走了,不然看到自己發熱又得逮着一頓唠叨。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傳來。
慕光混混沌沌的擡起臉,被燒的不怎麽靈光的大腦遲鈍的轉了一下。
護士查房需要敲門嗎?
這個常識般卻又泛着絲絲詭異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轉瞬即逝。
慕光頭疼的要命,他語氣中暗含着淡淡的煩躁。
“進。”
病房門開了。
走進來的卻并非往日拿着名單的護士,而是一個披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