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冒三丈的吳骥憤憤不平的轉過身去,“慕光,你難道就不……”
他的話頭在看到青年難看的臉色的一刹那就停住了。
望着那張蒼白的找不出一丁點血色的臉,吳骥頓了頓,試探性的問道。
“慕光?你怎麽了?”
青年應聲轉過臉來看向他,那雙眼睛依舊是冷靜的,隻是眸子深處凝聚着讓吳骥看不懂的陰霾。
冰冷又粘稠,仿佛某種冷血動物一樣,壓抑着不知從何而來的血腥氣。
簡直像是又回到了他們初見時那般。
如同一汪已經半凝固的陳血。
羅刹。
迎着這雙眼睛,吳骥腦子裏面莫名冒出這兩個字來。
這樣的同伴讓他感到陌生,一股恐慌刹那間席卷了全身每一個毛孔。
吳骥不由得問。
“慕光?你沒事吧,你是生氣了嗎?”
青年緩慢的搖了搖頭,神色眨眼間又恢複了他熟悉的模樣。
“這個案子你不要再跟了。”
這話聽起來似曾相識。
吳骥一怔,“什麽?”
慕光罕見的蹙起了眉,他推了一把站在一邊的且詠志朝前走去,冷聲命令。
“把學生送回家去,這個案件到此爲止,全部交由調查組處理。”
吳骥渾身都僵住了,他站在原地愣了兩秒,才趕忙幾步快速沖上前去,一把攬住青年的肩膀。
“等等,慕光!你什麽意思?爲什麽突然這麽說?”
慕光轉過身,被冬日殘破樹蔭切割的陽光像是鋒利的刀刃,将他整個人都劈進了陰暗的一面。
“沒有爲什麽,這個案子本來就已經移交給了調查組,跟我們沒有關系。”
吳骥攥住慕光手腕,與他四目相對。
“那蕊有心理問題,而且這所學校明顯有不對勁……”
慕光沒有甩開他的手,卻也沒有同意,神色冷漠又強勢。
“所以呢,你想表達什麽?”
吳骥定定的盯着青年不說話。
“你想插手,還是想揭露這所學校的秘密?”
慕光眸光在陽光中閃了下,眸子泛着和愛曼紐如出一轍的無機質的冷淡,他漠然反問。
“但是那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學校喧嚣之外,譚設君一行人還對此毫無知情。
穆晖合上膝蓋上的筆記本電腦,擡起頭道。
“譚哥,調查組那邊發消息過來了,他們也覺得這學校不太對勁,決定調查一下。另外……”
穆晖放低音量,偷偷瞅了一眼坐在保姆車後座閉目養神的白發少年。
“威脅人使用洋蔥跳轉器隐藏自己的真實信息,調查收件人的路線徹底泡湯,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早說啊。”
譚設君懶散的靠在座椅上,聞言咧嘴一笑,嘴裏叼着的沒點燃的香煙随着他的動作上下輕晃,他不以爲然道。
“那有什麽,剛才慕光不是跟你們講過……”
譚設君猛然止住話頭,他騰的一下從座位上坐起來,雙目銳利,仿佛一隻蓄勢待發的猛虎。
穆晖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吓了一跳,“譚哥?”
譚設君伸出兩指把煙從嘴上拿下來,他緊緊皺着眉頭。
“穆晖,你剛才是一直跟慕光一起行動的嗎?”
穆晖一頭霧水,根本搞不清狀況,他怔怔的點點頭,“對啊,這有什麽問題嗎……不是,什麽話題好端端突然跳到我倆是不是一起行動上了?”
譚設君粗黑的雙眉皺的越發緊了,幾乎擰成了疙瘩,像是永遠解不開的死結。
“沒有問題,但是……洋蔥服務器的事情是負責這起威脅信的專案組在學校女生宿舍的時候,當着我和吳骥的面發過來的,因此也就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