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折花欣賞的點點頭。
“我就知道你懂我想什麽。”
他神色嚴肅下來。
“在看完這本殺人小說的大結局之後,你們覺得這本小說裏的偵探,也就是主角,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穆晖撓了撓頭。
“一個極端的理想主義者?”
祁折花肯定他的話。
“沒錯,小說中的主角是一個極端理想主義分子,渴望建設一個完全沒有罪惡的城市。”
祁折花深深吸了口氣,緊盯着穆晖的雙目道。
“但他的理想實現後,下場我們也都看到了……”
“徹底杜絕罪惡的方法隻有一個……”
慕光清冽的語音像是冬日快要結冰的泉水,帶着即将凝結的冷酷,在車間淅淅瀝瀝流淌。
他諷刺的笑了下。
“——那就是城市裏的所有人都死光光。”
祁折花話鋒一轉。
“雖然他的理想實現的代價有億點點大,但是我們不可否認的是,主角的确是爲了實現自己的理想,出于好意才做出了這些舉動。”
譚設君閉了閉雙目,接上他的話。
“所以說,這本殺人小說的幕後真兇,也就是小說的作者鹽明鏡,是真的秉持着這種美好的願望才犯下了如此之多罪行的。”
警車内其他人不由都得倒吸一口氣。
倘若一個人是因爲心中的貪念或人性的惡意而犯下犯罪事件,那麽他自然會接受道德的審判。
但如果這個人是出于善念呢?
他甚至不是爲了滿足自己的願望,而是爲了毫不相幹的其他人,由衷的夢想着一個沒有罪惡的城市,并且願意爲此不惜以犧牲自己爲代價,付出行動。
“那也不是他把别人剁成碎塊,糊了一牆的理由。”
慕光支起身子,轉眸瞥了他們一眼。
的确。
現在讨論鹽明鏡的理想偉不偉大這種事情根本就是在說廢話,唯一迫在眉睫的。
是他們到底該如何抓住,這個仍在逃之夭夭的連環殺人案兇手。
僵局中,一時無人吭聲。
穆晖卻似乎想到了什麽,湊上前道,眸中散發着神秘的光彩。
“譚哥譚哥,我有一計可使案件幽而複明。”
譚設君現在心情爛的一塌糊塗,壓根沒工夫也沒興緻搭理他,頭也不回的罵道。
“滾蛋,你不在出師表上。”
穆晖:“?”
祁折花語速緩慢道。
“即便是在現金拿到的這版小說上,主角最終也弄死了所有人。”
他擡起臉注視着衆人,一雙桃花眼中危險的光輝閃爍不定。
“但是我們現在都還活着。”
吳骥立即反應過來,道。
“針對永康制藥公司的實驗性犯罪可以說是成功了一大半,而我們現在都還坐在這裏,也就是說小說主角的最終目的還沒達到。”
譚設君擡起一雙冷冽如鷹的雙眸,他危險的眯起眼睛。
“鹽明鏡還會策劃一場最後的犯罪。”
祁折花思考道。
“篡改藥品這事已經糊了,他八成會選擇其他方式。”
車輛在高速公路上急速奔馳。
慕光擡眸注視着這些飛速變幻的景色,靜然道。
“倘若在這場最後的犯罪中,我們成功阻止,那就能夠逮捕鹽明鏡,并且順道從他嘴裏掏出關于塔羅組織的線索。”
他回過頭來,黑棕色的眼眸中是一片如同荒漠般漠然與死寂。
“但反之,如果鹽明鏡取得勝利的話,那麽這個城市中所有人都會死。”
命運的齒輪,從此刻開始轉動了。
警車沒開回市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