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空間之内。
美婦躺在一座躺椅之上,一臉幽怨的盯着桌面。躺椅看上去端莊高貴,上面還有各式各樣的動物浮雕,但桌子就顯得簡約許多,看上去僅僅隻是個玻璃制成的透明茶幾而已。
而在躺椅後方,則是一棵高大的彼岸花樹,花朵的顔色确實有些異樣的粉紅色。而從彼岸花樹的正上方有一道雪白的光照射而下,成爲了這片漆黑空間之中唯一光亮的地點。
“哎,那個小子,都這麽久了,還不來看看他的娘親。我都寂寞死了,真是個不孝子。下次見面的時候,準得好好揍一頓才行。”美婦側過身子,擡頭看着漫天盛開的彼岸花,朝彼岸花樹抱怨着。
莎莎……
彼岸花樹微微搖曳,好似在回應美婦一般。霎時間,美婦眼神從哀怨即刻轉變爲憤怒,緩緩直立上身:“你說什麽?他遇到危險了?怎麽可能,現在能傷害到他的除了神、魔兩族之外,可再也沒有敵手才對。”
莎莎、莎莎……
彼岸花樹的搖曳聲比剛剛更響亮了,美婦的眼神也逐漸淩厲。
“彼岸,給我看看。”美婦說着,緩緩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張開,好似在捧着什麽物體一樣。
随後彼岸花樹上一朵彼岸花緩緩從上空飄落,好似一個降落傘一般,緩緩飄到美婦手中。
突然,美婦手中的彼岸花放出光芒,光亮好似利刃一般,刺向周圍漆黑的空間,将這整片空間籠罩在這光亮之内。
再睜開眼時,美婦卻已然來到了安德萊薩王國的皇城,安德萊薩皇宮位置。異形人抓着豆豆,和小九等人對峙。零壹被帕加索斯攙扶着,艱難起身。
隻不過令人感到奇特的是,時間好像停滞了一般,好似面前看到的隻是一幅畫面,而畫面中的人物雖然畫的惟妙惟肖,卻終究無法行動。
美婦看了一眼異形人,視線掃到對峙的小九等人身上,嘴角卻微微上揚:“好小子,這段時間不見,倒是給他老娘長臉了。有了不少女伴嘛,未來不愁我零家無後了。”
說罷,美婦回頭看到了遠處倒在地上的狼犬屍體,因爲面對異形人這樣的怪物,傷亡是在所難免的,所以美婦也沒有過多關注。
隻不過當美婦的眼神落回到零壹身上後,美婦震驚了。
零壹身上的魔力幾乎已經消散殆盡,而原本在零壹體内的龍兒卻無法提供給零壹魔力,無法輔助零壹恢複自己魔力空虛的異常狀态。而且左肩、雙腿都有一個肉眼可見的傷口,左肩的貫穿傷口更是直徑達到了五厘米寬。
“這是什麽情況?怎麽你傷得那麽重。”美婦伸出手搭在零壹的腦袋上,美婦額首上緩緩浮現一枚印記,和零壹的一樣是一枚低頭祈禱的少女,聖女印記。
一圈圈金黃色的漣漪從零壹的頭頂上湧出,不斷朝下蔓延,來到零壹的腳尖後收回,循環往複持續了片刻美婦才緩緩挪開。
“惡魔之力的影響麽,不僅傷口沒法恢複,連體内的龍兒也受到“惡魔之力”的影響而陷入沉睡。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找到了惡魔了,可真是無所不能的教皇冕下呀。”美婦陰陽怪氣的說完後,全身湧現出金黃色的魔力。
美婦的腳跟邊緩緩探出一朵朵枝丫,一條條藤蔓緊随其後,竄出地表,緩緩在美婦身後彼此纏繞,像是朝上方生長,漸漸的藤蔓愈來愈多,漸漸變成了一棵參天大樹,隻不過大樹整體的色調還是瑩綠色的。
一朵彼岸花緩緩從樹枝飄落,來到零壹的額前,先融入了美婦的手掌,随後融入零壹的額首之中,緩緩灌注進了零壹的身軀之内。
“哦?難道剛剛已經用了一次天使之力了?不愧是我的孩子,就算沒有我的輔助也能無師自通。這次就先幫你開一下限制,度過眼前的危機,你要真的想掌握這股力量,還爲時尚早。至少、也要跳出人類的認知範圍。”
咔嚓……
鏡子破碎的聲響。
好似眼前的一切物體都裹上了一層蛛網狀的裂痕。不出片刻,女性和她背後的大樹宛若鏡片般破碎。
與此同時,停滞的時間也終于繼續轉動它的齒輪。女性的微笑留在鏡片之中,緩緩融入了地面之下。
“哈……哈……”零壹大口大口的喘氣着,卻發現自全身的魔力居然瞬間恢複了,有些驚訝的看着自己的身子。
“主人,主人對不起,包包擔心你會受到危險所以才……”帕加索斯淚眼汪汪的朝零壹哭訴着。
零壹看着遠處包包的漸漸冰冷的身軀,原先腹部微小的起伏,如今卻也已經紋絲不動。靜靜的躺在那兒,熟睡着。
“包、包,唔……”零壹剛剛還想松開帕加索斯朝包包的方向跑去,可誰知額首突然傳來劇烈的灼熱感,令零壹頭疼欲裂,忍不住叫出了聲。
“主人!主人你怎麽了主人!”帕加索斯察覺到了零壹的異樣,擔憂的看着零壹。
零壹則頭疼欲裂,額頭青筋暴起,額首的聖女印記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全身的五髒六腑像是有自己的思緒一般,在體内不斷亂竄。背後肩胛骨的位置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自己體内想要掙脫出來似得。
“我這是……怎麽……啊!”零壹大吼一聲,左肩貫穿性傷口的位置緩緩飄出一團紫煙,能夠從傷口中窺視到斷裂的骨肉正在緩緩生長、相連。與此同時零壹全身的傷口或多或少都飄出了不少紫色煙氣,恢複速度也比尋常快了不少。
而面對這種異樣,能讓零壹放松下來的莫過于,自己左眼的變化。
處于全身劇烈疼痛與痙攣的狀況下,也令零壹慌張無比,可令零壹感到訝異的是,左側的眼睛居然緩緩恢複了龍神之瞳的能力,能夠自由的放大縮小眼前的景象,雙手再次覆蓋上了一層雪白色的鱗甲,左側額首再次冒出了龍角的虛影。
緊接着龍尾、龍翼,所有的特點都在印證一件事,零壹體内沉睡的龍兒醒來了。
“龍兒!”零壹立刻反應過來,驚喜的感情宛若一場酣暢淋漓的暴雨,沖刷了一切零壹身上的污濁,居然連當前正在承受的痛苦也都忘得七七八八。
“總算醒了,小壹,你沒事吧。”龍兒還是借助着零壹的嘴巴回答着。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你的身子怎麽樣?剛剛怎麽睡着了?”零壹慌張的關切着,絲毫不在意自己身軀的變化。後背的衣物已經被一個雪白色的尖銳物刺破,但從外表上還分辨不清是什麽東西,隻是看上去像是肌體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