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受了傷、鮮血直流的魔魅,魔獄頓時怒不可遏,他那雙原本就瞪得渾圓的眼睛此刻更是因爲極度的憤怒而幾乎要凸出眼眶,牙齒也被咬得咯咯作響,從牙縫裏狠狠地擠出一句怒吼:“魔魅!戰皇你這家夥!”
這個時候,自己聲嘶力竭地大喊道:“這一槍是爲了李玲!”
自己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憤恨與怒火,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憤都通過這一槍發洩出來。這一刻,自己總算是爲慘遭不幸的李玲報了仇。
然而,被長槍刺穿身體的魔魅卻并沒有就此放棄抵抗。
隻見她緊咬嘴唇,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顯然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然而,她那堅毅的眼神卻沒有絲毫退縮之意,毫不猶豫地伸出一隻顫抖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緊緊握住了手中的氣元槍。
就在這時,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她的周身突然開始源源不斷地向外散發着漆黑如墨、濃郁無比的黑霧。
這些黑霧仿佛擁有生命一般,在她身邊缭繞盤旋,将她四周都籠罩其中,連自己都被包圍了。
盡管此時的魔魅已經身負重傷,但她仍然頑強地支撐着身體,不肯輕易倒下。
隻見她艱難地用另一隻手伸進衣袋,摸索了一會兒後,掏出了兩樣東西。
然後,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将這兩件物品狠狠地朝魔獄所在的方向扔了過去,并聲嘶力竭地沖着魔獄大喊道:“魔獄,快走!不要管我!一定要把地圖帶回去!”
聽到魔魅的呼喊,魔獄的心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中一般,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望着傷痕累累的魔魅,眼中滿是不舍與擔憂。但是,他也清楚地知道此刻形勢危急,如果稍有遲疑,他們兩個人恐怕都會陷入絕境。
于是,魔獄一咬牙,伸手接住了魔魅扔過來的東西。定睛一看,原來是散發着微弱光芒的蔽息珠和一塊刻有神秘符文的空間信石。
他不敢再有片刻耽擱,迅速站起身來,以最快的速度将地圖、蔽息珠和空間信石小心翼翼地收進懷中。
緊接着,趁着自己還沒來得及思考更多,他猛地轉過身去,雙腳如同離弦之箭般朝着那幽深黑暗的山谷深處狂奔而去......
魔獄一邊奔跑,一邊回頭望向身後越來越遠的魔魅。
隻見她與戰皇一起站在原地,她們二人四周一片漆黑,隻有那些濃郁的魔氣還在不斷翻滾湧動。
此刻被黑霧包圍的自己深吸一口氣,再次調動體内的元氣,猛然爆發出來。
刹那間,一股強大的氣流以自己爲中心向四周席卷開來,将周圍的魔氣盡數驅散。
在這個時候,自己直接把長槍從魔魅的身體裏拔了出來。
就在她還未回過神來之際,自己毫不猶豫地再次攥緊拳頭,如疾風般迅猛地朝着她的胸口猛擊而去。
此刻的魔魅由于身負重傷,已然失去了閃避的力氣,隻能呆立當場,硬生生地挨下了我的這一重拳。
隻聽得“咔嚓”一聲脆響,她身上堅硬無比的铠甲瞬間碎裂開來,而她整個人更是如同斷了線的風筝一般,直直地向後倒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然而,此時此刻的自己根本無暇顧及她的狀況,而是猛地扭轉過頭,目光如炬地死死鎖定住正拼命逃竄的魔獄。
此時的他早已跑出了一段不小的距離。
“糟糕,不好!”自己心急如焚地大喊出聲,心中暗自懊惱不已,自己應該先解決魔獄,把地圖搶回來的。
眼見着魔獄越跑越遠,我哪裏還有心思去留意魔魅的情形,當下便拔腿欲朝着魔獄逃離的方向狂奔而去。
怎奈天不遂人願,我這邊剛邁開步子沒跑出去幾步,剛才被我擊退的魔魅竟然不顧自身傷勢,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态連滾帶爬地沖到了我的身旁。
隻見她張開雙臂,緊緊抱住我的大腿,拼盡全力想要拖住我的腳步。
面對她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自己一時之間猝不及防,縱使使出渾身解數也難以掙脫她的束縛,最終隻能眼巴巴地望着魔獄在遠處的一棵大樹背後,從容不迫地牽出一匹駿馬。
盡管彼此之間尚有一定的距離,但憑借着我敏銳的視力,還是一眼就認出那匹馬正是自家馬棚。
“可惡啊!給我站住!”自己怒發沖冠,雙目圓睜,朝着那漸行漸遠的魔獄歇斯底裏地大聲咆哮起來。
這怒吼聲猶如雷霆萬鈞,震耳欲聾,直穿九霄雲外,驚得周圍的樹葉紛紛簌簌作響,仿佛也被自己的怒火所震懾。
然而,那魔獄對于我的呼喊卻是充耳不聞,隻見他動作敏捷地翻身躍上一匹黑色駿馬,手中的馬鞭高高揚起,然後狠狠地抽打下去。
随着一聲鞭響,那匹駿馬仰頭長嘶一聲,四隻鐵蹄猛地蹬地,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射而出,瞬間就消失在了那片蒼茫無垠的林海深處。
望着魔獄遠去的背影,自己氣得咬牙切齒,心中的怒火愈發熊熊燃燒起來。
突然,自己意識到身旁還有個魔魅正緊緊抱着自己。
于是,自己毫不猶豫地揮起手掌,朝着魔魅白皙的脖頸處用力一擊。隻聽“啪”的一聲脆響,魔魅悶哼一聲,她再也堅持不住,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可是,即便已經昏厥過去,魔魅那雙纖細的手臂依舊死死地環抱住我的大腿,不肯松開分毫。
無奈之下,我隻得費力地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好不容易才掙脫了她的束縛。當自己再次擡起頭時,卻發現那魔獄早已騎着快馬跑得無影無蹤。
“該死的家夥!真是氣死我了!”眼看着再也無法追上魔獄,自己憤恨不已地跺了跺腳,仰天發出一陣怒吼。
與此同時,我緩緩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了昏倒在地的魔魅身上。
由于失去了蔽息珠的遮掩,此刻從魔魅體内源源不斷散發出濃烈的魔氣,宛如滾滾黑煙彌漫開來。
自己緊緊地握着手中的長槍,鋒利的刀刃閃爍着寒光,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飲下敵人的鮮血。
盡管自己的内心殺意湧動,但是,自己的理智讓自己硬生生地遏制住了這股沖動,自己深知此刻貿然行動并非上策。
自己暗暗咬了咬牙,心中暗自思忖道:“暫且留她一命吧!雖然我恨不得立刻将其斬殺,但目前看來,把這個麻煩帶回城裏才是更爲明智的選擇。畢竟,她可是魔将啊,想必知曉不少魔族的機密要事。無論如何,我都要想盡辦法從她那張緊閉的嘴中撬出更多有價值的信息。”
主意已定,自己深吸一口氣,緩緩俯下身去,扛起雪魅那輕盈而又柔軟的身軀,同時收起铠甲和武器。
盡管她身材嬌小,但扛在肩上仍能感覺到一份沉甸甸的重量,好在她的铠甲已經自己解除了,所以她本人沒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