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養液加急運來了!”
“用完了,還有嗎?”
“這麽快?!!”
“這可是真祖,哪裏快了?這麽多年一直是這個速度好吧?”
“你個嗚嗚伯的快點小可愛!這可是真祖複蘇手術,聽我說的做,推入三個标準單位的黃金液,不然我一槍愛死你!”
……
羅德眼球動了動。
他花了點時間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我還活着?
這個疑問成立的那一瞬,羅德開始恢複知覺。
“啊!!!”
“他動了!我不玩了!”
膽小的護士看到羅德一個月沒動靜的手指動了,吓得以爲是詐屍。
“那是醒了!他寶貝的趕緊檢查各項數值!還有你這個尖叫和土撥鼠一樣的小可愛,給我去找小姐彙報!不然你就得去邊境壁壘那邊報到吧!”
暴躁的祖安醫生立馬趕走這個膽小的護士。
“真他寶貝的帶勁!以後這種其他領來的護士就别往我們血十字醫院招了,光是心理素質就要把人逼瘋!”
“祖安醫生,你的技術這麽好嗎?”
羅德直挺挺坐起身,身上還插着各種各樣的監測儀器。
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舒坦,羅德看向血十字醫院的院長,祖安?血十字。
“哪有?你他寶了個貝的,别诽謗我昂!”
祖安拿出了雪茄,想到還在手術室,又煩悶的放回去。
“我個人對你的醫術還是認可的,隻是這脾氣和形象實在是讓人不敢相信你是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
羅德知道祖安的能力,所以一手将他提拔到血十字醫院院長。
祖安年輕時不是這樣的,那時還是個溫文爾雅的翩翩美少年,因爲年少輕狂不滿某些潛規則交易而被下放到邊境壁壘。
當了五百多年的随行軍醫,祖安的外科經驗不說天下第一,至少也是手拿把掐各種高難手術。
同樣的,也養成了他出口成髒的習慣。
戰場上各種巨大的聲響讓祖安不得不放棄了溫文爾雅,轉而粗暴的用各種武器去治療敵人。
之所以讓祖安當他的主治醫生,羅德猜測大小姐認爲祖安是他一手越級提拔的,絕對的自己人。
事實上确實如此,羅德能頂住巨大的壓力讓祖安連跳二十級直接坐到血十字醫療體系的頂端位,是因爲他和祖安之間不談前途或其他,隻談理想和現實。
“他寶貝的别糾結醫術了,你昏迷的一個月裏,小姐閃擊了拉薩姆博,所有人都等着你這個天命英雄去勸勸小姐。”
祖安讓手底下的護士停掉機器,把羅德推進特殊病房。
“閃擊?”
羅德拆身上的電極的手一頓。
“嗯,血十字的十三個人類輔助軍夜間急行軍,白天休整,三天就到了拉薩姆博邊領。”
“同時運輸機向拉薩姆博各處空降了兩個集團軍,中心開花,分割了各個拉薩姆博守軍力量,現在拉薩姆博已經被打成了嗚嗚伯,像隻烏龜在中心城區守城不出。”
“我們三天拿下了拉薩姆博全境,卻隻有幾個人類小可愛受了重傷。其他領都好聲好氣的勸小姐不要一意孤行,哼!血十字沉默了太久,都以爲我們好欺負。”
祖安這麽多年來終于揚眉吐氣了一回,血十字這些年受的氣可不少。
“那這樣吧,向小姐傳達一下我的建議,我要讓他們簽一個不平等條約。”
羅德想到下一階段的計劃很缺錢,沒辦法,苦一苦拉薩姆博的人吧。
然後他再開一個人口遷徙政策,邀請所有被埋沒的人才共同建設血十字。
幫别人實現人生價值,果然他才是圓夢大師。
祖安怔怔的看着羅德,突然覺得拉薩姆博很可憐是怎麽回事?
可能是羅德天生喜歡剝削特權階級的前科帶給他的刻闆印象吧。
把雜亂的思緒踢出腦外,祖安搖了搖頭。
“真他寶了個貝的……禍國殃民。”
祖安決定先不告訴羅德他現在已經是一個真祖的事實,等什麽時候照鏡子吓一跳才好。
“啧,這怎麽有兩顆牙這麽長?”
羅德的舌頭探到了兩顆不明的長牙。
“中空的,底端有密密麻麻的腺體……等會?!!”
羅德伸出食指點點那對長牙。
他熟讀所有幻想種的解剖圖,自然清楚這代表了什麽。
摸了摸耳朵,很好,還是人類的耳朵。
“你這裏有鏡子嗎?”
羅德看向祖安。
“當然。”
祖安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鏡子。
羅德拿起這鏡子一看,鏡中的人影有着神秘的氣質和深邃的五官,在羅德原本五官的基礎上更上一層樓。
重點是,血紅的紅瞳。
“我成血族了?”
羅德四下看看有什麽可以驗證的東西,但這裏是醫院,他隻好等有時間再驗證。
祖安見狀,老早拿出了自己的辦法。
他遞給羅德一根螺紋鋼,還是加粗的。
羅德輕輕用力就把這根螺紋鋼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咳咳!當然,這隻是最粗淺的變化,血十字血族還有超感官,這個對現在的你來說還比較困難……”
說着,祖安便感覺到某種小心肝都被看穿的窺視感,一陣惡寒。
“他寶了個貝的,你可真是個小變态!”
祖安不自覺後退幾步。
“隻是試驗一下,看看你的反應,一般而言我是不會讓你發現我在偷看的。”
于羅德而言,超感官的360°無死角感知他早就會了。
如今血十字血族天生就有的超感官讓他的感知提高了無數倍,再加上戰鬥經驗,他可以預知對手未來五秒内的行動。
“你還不會讓人發現?!我在意的是這個嗎?!”
祖安的聲音高了一個八度,羅德惡劣的性格屬實是讓他大受震撼。
有時候他都在懷疑,就羅德這個金玉在外,敗絮其中的惡劣性格,是怎麽被小姐看上的?
“不是這個意思嗎?隻要沒被發現,就不算冒犯。”
羅德當然不會天天沒事開着超感官,那太猥瑣了。
而且血十字對超感官的開啓是有立法的,這屬于保護隐私權。
久而久之,就有人開發了半超感的技巧,平時隻感知危險。
“我嘞個始祖在上,我還有工作,先走了。”
祖安不想和羅德待在一個房間裏,這人惡趣味太重了。
羅德微笑着目送祖安逃跑似的離開病房。
少頃,他想起來瀕死前的泡影。
沒有米莎嗎?
可能一般人隻會以爲自己潛意識裏不認可對方的死亡,但羅德現在能感覺到一股血脈相連的絲線。
他看向窗外的那片山脈,思緒飄遠了。
“我們終将重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