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血魔泛濫的山脈,誰也不知道這些和血族在基因算是近親的生物爲什麽會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或許是有人企圖染指血族強大的力量和漫長的生命,而因此造出來的失敗品吧。
羅德查找血魔出現的時間,血十字的記錄大抵是在五百至六百年前,這幫野獸大肆下山掠食,然後被血十字處理了大半。
屈指一彈,一粒石子洞穿了前來掠食的血魔。
羅德冷眼掃過圍上前的血魔族群,身形一閃來到族群首領面前,一拳轟出。
巨大的沖擊波摧枯拉朽,将路徑上的一切事破壞殆盡。
這就是靈能控制細緻入微的結果,沈奇早就兩眼亮晶晶的嘗試學着羅德那樣釋放靈能。
“噗!”
沈奇的手掌心噴出一縷小火苗。
“靈能輸出少了,而且浪費嚴重,好好練習應該可以當個陣法術師。”
看着隻用了一點靈能就累得像跑完一千米的沈奇,羅德不好打擊他的積極性。
沈奇的靈能特性似乎是引火,除了這個天賦異禀,其他就連用靈能火花點個火都極其吃力。
“算了算了,我就是個廚子,要靈能也沒什麽用。”
沈奇很快就釋然了,畢竟接受自己的短闆不丢人,他最大的人生智慧就是退一步海闊天空。
豁達的人總歸壞不到哪裏去,米莎也不喜歡古闆脾氣壞還愛鑽牛角尖的人還。
“那你可真是猛敲退堂鼓。”
這麽多年的相處,沈奇的想法在羅德心裏一清二楚。
“好啦,不要吵了,都可以看見村莊的屋子了,我們快走吧!”
米莎拽着東瞧西看的莉莉往山下走。
莉莉說起來在這山林裏也挺虎的,米莎至少阻止了她十幾次别去摸有毒的東西。
甚至吃了一株隻需1g就能讓成年人類馬上躺闆闆的毒蘑菇,居然隻是産生了喝酒一樣的眩暈感。
就算真祖毒不死,米莎看着也是心驚膽戰。
“嘿嘿嘿,好多羅德小人,嘿嘿嘿……”
莉莉神志不清,在米莎不注意的時候又啃了一口外表鮮豔的蘑菇。
抛開毒性不談,這蘑菇可真鮮美啊!
“羅德!快管管莉莉!她就像隻瘋兔子,見了什麽都想啃一口!”
米莎看着莉莉手中的藍紫色蘑菇,太陽穴突突直跳。
隻要5g就可以麻翻大象的緻幻菇就這麽水靈靈的被啃了一口!
莉莉大概便是抱着聽說毒菌子鮮美無比,反正毒不死,嘗過之後自有定奪。
“沒事的,真祖都有非常好的消化系統,吃過一次後就有抗性了,毒抗這方面莉莉從小就有訓練的。”
羅德說着一把抓住莉莉,奪走了她手裏的緻幻菇也啃了一小口。
“嗯,立竿見影,有點暈,别說還鮮嫩十足,難怪莉莉吃了還要吃。”
米莎:……
沈奇:……
行吧,反正血族本身試錯成本就低,吃不死還很鮮美的蘑菇不是食物是什麽?
這一次出行,莉莉沒帶親衛團,有羅德一人就夠了。
反正隻是來掃墓,很快就回去了。
“哎呀!才一年多,怎麽就長了這麽高的草了?”
米莎領着衆人找到墓碑。
四個墓碑排成一排,整整齊齊,上面連字也沒有。
“我去村裏借幾把鋤頭來。”
沈奇自告奮勇,下決心要在嶽父嶽母面前好好表現。
“我和你一塊去,莉莉和米莎在這裏等着吧。”
羅德想順便去借錘子和鑿子回來把碑文刻了。
他自己不要緊,父母不能當孤魂野鬼。
兩個男人走出墓園,莉莉亮出了鋒利的指甲,對米莎說道:“告訴我爸爸媽媽的名字,好嗎?”
她狡黠的眨眨眼,期待羅德會喜歡這個驚喜。
去借鋤頭和鑿子的兩個好基友站在田埂上。
“鋤頭好借,但鑿子呢?”
沈奇搓着手,看着陰沉沉的天。
“這麽厚的雲,看來是大雪,瑞雪兆豐年啦!”
“鑿子去找石匠就好。”
羅德吐出一口白汽,一家家找過去。
村民們都害怕突然出現的兩個貴公子,特别是表情淡漠的那個,舉手投足間都是貴不可言的氣質。
“老鄉,我借個鋤頭……”
老鄉啪一聲把門關上了,沈奇擺到一半的手都僵在半空中。
“不用太和善,他們不會借的。”
羅德站在院子外面,看見屋裏有幾個熟悉的面孔。
“直接拿,到時候還回來就好,走吧。”
拿起倚在牆上的鋤頭扛在肩上,羅德在衆目睽睽之下轉身走了。
“哎!你等等我啊!”
沈奇急忙追上去。
“你不是說你在這邊部署軍隊嗎?爲什麽不找他們幫忙?”
羅德停下腳步:“第一,我們這次隻是掃墓,并不是衣錦還鄉找曾經看不起我的人裝杯。”
“第二,我是能讓這邊駐紮的軍隊幫忙,然後呢?難道讓他們放下手中的事情來找莉莉,不得不發表一次振奮人心的演講?那麽管理層就該爛完了。”
“第三,我拿的鋤頭的主人曾經和我有仇,現在我拿他的東西辦我的事情,強行征用他的鋤頭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你生氣啦?什麽仇什麽怨啊?”
沈奇撓了撓頭。
“沒什麽,隻不過是當着一個剛剛死了父親的小男孩的面調戲他的姐姐,口頭侮辱他的媽媽。”
羅德語氣平淡的說出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什麽?!不行!我去套他麻袋!”
沈奇檢索到關鍵詞,知道對于一個媽寶男來說,侮辱和媽媽這兩個詞連在一起可以把天都掀了。
更别提還調戲過米莎!
可是羅德卻一把拽住了他,搖了搖頭。
“羅德你不會是……”
“什麽啊?今晚夜黑風高的好時機,現在去幹嘛?給别人留把柄然後背後蛐蛐你嗎?”
羅德拿出一根繩子和一本科西畫的艾斯艾慕主題本子。
“扒光,龜甲縛吊在杆子上吧,用最Y蕩,最羞恥的綁法,把他眼睛蒙上吧,我這人心善,見不得人流眼淚。”
哇!看看!這才是活佛再世啊!
“我覺得你有點太極端了,和你一比,我簡直就是聖人。”
沈奇甘拜下風,他承認自己真的隻是想打對方一頓。
“不識時務,合該有此一劫!”
羅德隻是覺得,對方連死都沒有經曆過,憑什麽不能爲自己的言行買單?
年齡,并不是可以逃過懲罰的理由。
同樣的,時間也有洗刷不掉的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