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瀾傾在屋裏聽了個全程,她覺的王翠花同志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很少有媽媽面對孩子惹了禍是這麽回怼的。
有點霸氣是怎麽回事?她以後也要學她。
“起來吧,妹夫在這裏我也不好睡懶覺了。”
夜瀾笙扭了扭脖子坐了起來,先是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小安安,伸進小被子裏抹了抹沒尿。
“不用,你睡你的,晚上還得上班,誰能說你。”夜瀾傾裹緊被子,隻露着顆毛茸茸的腦袋,她感覺說話,嘴巴都哈氣。
這裏是真冷啊,爐子不管什麽用。
“我起了。”夜瀾笙很想看看封北,到底是何方人也,會會他。
畢竟小妹在他家可是沒撈得着一丁點的好。
外頭再次傳來夜芷甯那尖細的嗓音。
“呀~你是?”
剛出屋的封北,被她吓一跳,實在是她嗓門太尖細了。
也不知道怎麽稱呼。
王翠花聞聲,連忙從廚房裏出來。
“小封,這是你堂姐。”
她現在看封北,怎麽看怎麽滿意,當年覺得孩子們爸爸長得俊,她義無反顧的嫁給了他,哪怕是當年家裏那麽反對,她也還是把自己嫁了。
突然就很理解小閨女,這麽俊秀的小夥子,比女孩都漂亮,小姑娘怎麽能放過他。
想到這裏,她臉上的笑越發的和藹,眼底神色也越來越溫柔。
“啊?你不是已經犧牲了嗎?”
夜芷甯表情誇張的捂着嘴,眼珠子瞪的大大的。
想以此來吸引對方,她今早特地紮了個雙馬尾,臉上還小心機的抹了胭脂,嘴巴也抹了口紅。
雖然昨晚沒拿到她的行李,但宿舍裏有一件紅色的呢子大衣,是她攢了三個月工資,才買的,上輩子,就喜歡這件衣服,結婚時,想讓那個男人給自己買一件,結果沒舍得,往後除了精打細算的過日子,哪裏還記得起那件裙式的呢子大衣。
所以早上不顧倒春寒的冷,穿着大衣來了。
封北對上這位堂姐的嗲嗲的聲音,有點沒由來的反感,于是他皺了皺好看的眉。
“嗯堂姐。我發生了一些意外,沒有犧牲。”
他的态度客氣疏離,甚至沒有多餘的眼神給她。
夜芷甯在口袋裏的手攥了攥,臉上的笑幾乎沒維持住。
“那啥,小封你咋不早睡會,我馬上就做好飯了,你爸還沒起嗎?”
“媽,沒事還早呢,讓爸多睡會吧,我一直都是五點就起來,今天還多睡了一會。”
封北燦然一笑,嘴角邊的小梨渦若隐若現的,深邃的黑眸中沒了往日的犀利,亮亮的,看上去像是會說話一般。
他的眼睛是那種平扇形的雙眼皮,眼型整體偏長,眼角微微下垂,眼尾微揚,最吸引人的就是那雙眼睛。
男主眼睛大概長這樣子。
夜芷甯直勾勾的盯着封北的側臉,幾乎忘了呼吸。
真的太好看了,想想她上輩子那個男人,會家暴,又粗糙又醜,後期還那麽胖,想想都油膩的反胃。
“行,你洗漱吧,暖瓶裏有熱水,那我新拿出來的毛巾,給你用,茶缸子也是去年過年廠裏發的,沒用過,牙刷都給你用。”
王翠花指着門口左側窗台上的茶缸子,還有臉盆架上方搭着的毛巾,笑呵呵的說道。
“哎,好,謝謝媽。”
封北其實想說自己行李裏有,不過他覺得人家的好意,還是要領。
王翠花一扭臉看到夜芷甯的眼神,忙斂下眉眼,遮住眼底那抹不喜。
“芷甯,你今天不回家啊,那天你爸還打電話打我辦公室裏,問你回去相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