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凝神珠,我了解得不多,隻知道它來曆不小,非常的古老。
天池聽到我的元嬰裏有凝神珠,眼裏的驚恐更深了,他帶着不甘的吼道:“當年那群臭秃驢都奈何不了我,你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還想煉化我?”
乳臭未幹?
我都是老司機了。
不過算起來他說的也沒錯,小翠每晚都喂我小點點,多少是沾了些味道。
天池咆哮中,氣息由魔轉佛,頓時聖潔了起來。
不過他一變化,我的元嬰也跟着變成了小金人,依舊能吞噬他獨特的佛氣。
天池面色難看,似乎是搞明白了我的身體情況,有些失神的道:“難怪……難怪你能一念成魔,一念成神……”
“你姓李?”
他突然詢問。
我愣了一下,他不是知道我來自十萬大山,怎麽還問我姓什麽?
不過現在能拖延時間,對我來說是好事,我非常配合,拉長了聲音應了一聲。
天池又問:“李道玄是你什麽人?”
我依舊配合,很認真的道:“他是我爹的爹,算起來,我應該喊他爺爺!”
我沒詞找詞,還把語速放得很慢。
然後還一闆一眼的問:“你認識我爹的爹,我爺爺?”
天池眼神有些飄忽,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呢喃道:“難怪,難怪,難怪會培養出你這樣的怪物,難怪白家後人會下嫁你。”
我本來想糾正一下,不是小翠嫁給我,是我嫁給了她。
但可能是有一點點自尊心作祟,我沒有解釋,默認了。
天池回過神,朝我冷聲道:“既然是李道玄,我就送他一份大禮!”
話音落,天池不再掙紮,身上佛光消失,化爲魔氣後,他迅速收斂,再一次形成黑蓮,席卷着神念急速的變小,主動飛入了小金人口中。
小金人和我都沒反應過來,黑蓮就閃着幽光沉入了小金人的丹田内。
落定後,天池的聲音再次傳出,他冷笑了兩聲道:“我願意用百年自封給你種下魔種,隻要我不死,你終有一天會入魔,變成和我一樣的人。”
小金人的本事,我已經見識過了,面對他的威脅,我冷嗤了一聲。
但就在這時,小金人丹田内的黑蓮突然變成了一顆幽藍色的珠子,原本還在不斷吞噬魔氣的小金人立刻就停了下來,傳遞信息給我,表示他無法再吞噬魔氣。
我這才臉色一變。
然而天池自封,如石沉大海一樣沒了音信。
回想他說的話,我面色一沉。
魔種……
這種東西一旦種下,那就必定爆發。
而且我的境界越高,它爆發的幾率就越大。
以我的修行速度,根本用不了一百年它就會發作。
但事已至此,小金人也不可能再把它吐出來。
我神念回到肉身,立刻睜開眼睛。
外面的衆生平等早已消散,廟宇裏一片死寂。
所有的老僧,以及十萬大山的二十個窺天境,都在黃九的帶領下,把我圍得水洩不通,一個個如臨大敵。
黃九手爪爪裏握着一把小刀,見我睜開眼睛,他立馬喊道:“小子,你是人還是魔?”
我眉頭微皺,送了他一個字:滾!
黃九聽到我讓他滾,爆開的毛發才落下去,小心的跳到我肩上,扒拉着我的眼皮,看看我的眼珠子,不放心的又掐着我的臉皮扯了扯。
我無語的任由他擺布。
至于他之前讓我錯過機會的事,我并不怪他。
畢竟那種情況下,換了我也炸毛。
而且這世間的事,我不說它早已注定,但至少不會一切都如我所願。如果稍有不順就怪來怪去,那身邊恐怕就沒有不犯錯的人。
當然,靠嘴的那些人例外。。
因爲他們無所不能。
黃九認真的把我檢查了一遍,松了口氣,對周圍的人道:“沒事,小李子還是那個小李子。”
他說着,用手爪爪拍着我肩膀道:“好兄弟,我還以爲你被魔給腐蝕了,要抛棄這大好的花花世界,駕鶴西去了。”
我聽他越說越離譜,打斷道:“行了行了,别扯犢子了。”
讓他閉嘴後,我看向長眉老僧,他急忙過來,詢問道:“李施主,天池的神念呢?”
我沒有說實話,撒了個謊道:“被我用血脈之火封印了。”
說這個謊,我也是無奈之舉。
畢竟就算魔種在我體内生根,我也不想将來有一天被一群秃驢搖旗呐喊的沖我叫嚣着要降妖除魔。
長眉老僧也不防我的話有詐,往後退了一步,帶着周圍的僧侶,行了一個大禮道:“李施主恩情,我佛門定會銘記。”
“我現在送李施主回禅院休息,等打理好寺内的事,佛門上下會給公子舉辦一次答謝會。”
我着急魔種的事,想盡快回去找小翠問問情況。
畢竟那玩意在體内的時間越長,種得就會越深。
我起身回了一禮道:“答謝會就免了,我體内的封印并不穩,我得趕回去讓我老婆看看,現在就得走。”
長眉古僧聽說我體内的封印不穩,也不敢挽留,鞠了一躬道:“既然如此,老僧就不挽留了,等金身的事了結,我佛門會再拜訪十萬大山,答謝李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