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回我,我也無奈了。
隻是二十個車夫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消失,不弄清楚他們的生死,就這樣離開,我心有不安。
我估計保護我的安全命令是小翠下的死命令,想要讓他們按照我的意思去做,還得動用小翠的令牌才行。
然而就在我掏令牌的時候,消失的二十個車夫,氣息再次出現在我的神識領域裏。
确定是他們的氣息,我松了口氣,立刻擴大了神識覆蓋的範圍。
但那突然出現的二十人,依舊是氣息全無。
難不成是車夫出手,把他們都滅了?
正想着,二十個車夫就退了回來。
靠近車攆,爲首一人就下令道:“緊貼車攆,構築人牆,保護公子。”
二十個車夫,第一時間朝我聚攏,構築了人牆。
我問爲首車夫道:“前輩,情況如何?”
他往前走了兩步,低聲道:“來人極爲神秘……”
他聲音略小,我煽動羽翼,往前靠了一些,結果就在我靠近的瞬間,他眼神突然一變,拱在身前的雙手平伸,從袖子裏射出兩根金箭。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兩根箭矢已經一左一右的刺入我的胸口。
我悶哼一聲,淩空墜落。
幾乎是我遇刺的同時,後面退回來的其餘車夫,全都攻向剩下的四個車夫。
他們一出手,天道境的氣息就散發出來。
二十個天道境……
三陰教何時還有這樣一股力量?
但我來不及多想,落地的第一時間就給柔柔傳音,告訴她我沒事,讓她先不要動。
同時給剩下四個車夫傳音,讓他們不要硬抗,且戰且退。
這一次不用我強行命令,他們四人也是在二十個人的圍攻下節節敗退。
幾個回合,人就被逼進了樹林子裏。
而此時暗殺我得手的車夫才慢悠悠的朝我走來,走出兩步,他面容就發生了變化。
最後站在我面前的人,竟然是安雨桐。
“安,安大人?”我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看着她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話音落,我一口血水就從嘴裏噴了出來,身子趁機往後挪了挪,把黃九壓在身下。
這會兒,黃九也是大氣不出,一動都不敢動。
安雨桐見我口吐鮮血,放松了警惕,蹲了下來,眼裏帶着幾分惋惜的看着我道:“李陽,你短短十幾年,卻活出了無數人想都不敢想的輝煌。”
“你說,你都已經取得了如此成就,将來神臨時,仙朝也會有一席之地,你爲什麽非得跟神庭對着幹?”
兩根箭矢上的符紋不停閃爍,上面散發出來的力量神秘且強大。
我嘴裏咕咕冒血,虛弱的道:“我和安大人認識很早,現在你也得手了,如果你不是她,還請在我死之前,讓我知道是死在誰的手裏,不要冤枉了她。”
“我就是安雨桐。”她說着,掏出一把純金匕首,上面同樣有詭異符紋。
她拿着對準我的眉心,但似乎有些不忍,停了下來道:“我是安雨桐,也是三陰教的‘人’。”
“李陽,我的匕首上、箭矢上都是上古‘巫’紋,有壓制你血脈的能量。”
“你聽我的,自己把血脈壓制,不要反抗,我給你一個痛快。”
我嘴裏繼續冒着血水,虛弱的道:“謝謝!”然後故作運氣,把本就沒有激活的血脈假意的壓制了一下。
做這件事的時候,我又道:“安大人,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因爲我一直把你當成朋友。”
安雨桐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可以。”
“李陽,若非我們立場不同,或許真的會成爲朋友。”
“謝謝!”我虛弱的回了一句,問道:“你一直潛伏在黑樓?”
“嗯!”安雨桐見我已經垂死,生命氣息都在削弱,也不急于動手。
安雨桐接着道:“我本不會那麽早下手,但黑樓已經查出了‘形’的身份,并且讓我把信息送來給你。”
“事已至此,我才不得不如此做。”
原來如此,我就說他們好不容易潛伏進各家高層,怎麽可能會爲了殺我就暴露自己。
畢竟現在是大一統的局面,主心骨已經成了小翠。
殺我,意義不大。
安雨桐說着,舉起匕首,朝我眉心紮來。
見狀,我歎了一聲道:“安大人,你雖然潛伏在黑樓,但看起來信息并不是很靈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