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如何是好啊?”
白菜琢磨着組隊的事,渾然不知,已經到了上課的時間。
沒過多久,一位兩鬓斑白的長須老者從門口走進,老者猶如下凡而來的老神仙,獨特的氣質具象化而出,就是那仿佛在其身旁飄着屢縷仙氣。
“哦?這位小朋友?你就是新來的學生?”
老者的聲音将他帶出了思緒,白菜起身,準備回應,卻被對方輕輕揮手叫停。
“呵呵,在我課上不必如此……”
老者露出慈祥的笑容,完全沒有擺架子。
“既然如此,我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
老者拿出靈筆,在靈闆上行雲流水地寫出了一個兩字,歸彥。
白菜瞪大眼睛,筆鋒如劍,蒼勁有力,這字比自己寫的都好。
看來這老先生還真是有些東西。
“我叫歸彥,以後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即可,若是看得起我這老家夥,喊上一聲先生,我也受得起。”
老者笑呵呵地言辭緩出,語氣柔和似微風,絲毫沒有上課緊張的氛圍。
“小家夥,你叫什麽?”
“陳子朝。”
“嗯……子朝……”
歸彥捋着胡子,嘴裏念念有詞地解着他的名字。
白菜倒是覺得有趣,便聽了下去。
“子,雖指子嗣,但亦有對其帶來美好未來的寓意,朝……朝氣蓬勃,意是青春活力……”
老先生舍棄的傳統的講課方式,聊了些學子們感興趣的話題。
一節課很快便過去了,不知不覺,白菜竟聽完了整場。
原以爲老先生會照着課本一字一句地念,但當他拿出茶具,堅果類零嘴分發給學子的時候,他就知道此事并不簡單。
老先生用故事地方式講述着仁義道德,以及各族的禮儀,待客之道。
雖然有些不禮貌,但是這老先生竟給他了幾分茶館的說書先生的感覺。
隻是……爲什麽要卡故事最精彩的位置下課?拖堂講完啊!
“啊?不是……老先生,那位君主最後怎麽了?”
“呵呵,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歸彥手裏收拾完茶具,摸了摸眼前這個小矮子毛乎乎的頭,笑眯眯地回應道。
“這……”
白菜罕見地沒有閃躲,要知道,他可是讨厭别人對他動手動腳。
“好吧。”
他有些遺憾地點了點頭。
歸彥收拾完東西,便離開了。
“怎麽樣,我就說吧,歸先生的課,子朝不會走神一點。”
蜈蚣妖糜長像是和其他幾人賭了些什麽,看這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些血色,應該是賭赢了。
“好好好,待會去吃烤肉。”
沐雲傑看樣子有些不服氣,将一個袋子往桌上一扔。
“沐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歸先生的魅力……想請我們吃飯就直說嘛,搞這些……”
糜長笑嘻嘻地拿起袋子,張開手臂,後仰身子,像一顆海草一樣搖擺,搖了一會兒,又賤兮兮地将袋子拿到沐雲傑面前晃了晃。
“……”
沐雲傑黑着臉,身上的翎羽都暗淡了不少,無言以對。
“你這家夥,得了便宜還賣乖,差不多得了啊。”
出言意料的是戚雪柳彈出一手,快準狠地掐住了糜長的臂膀,再一拉一擰,熟練至極,一看就沒少練。
“嘶哈哈~哎呀呀。。”
糜長由的面部逐漸扭曲,而後連叫了幾聲,捂着被掐地手臂,安分了一些,眼神還幽怨地看向了沐雲傑。
“子朝,你要一起麽?”
戚雪柳紐扣看向白菜,發出了邀請。
白菜摸出課表看了一眼,下午也沒課了。
“不了,我回去了。”
“哦……”
……
回幽醫坊的路上。
“子朝兄,你又被盯上了。”
白菜歎了一口氣。
不出意外又是師姐派來的人,自己不過一個小小的碎靈境,有必要這麽好奇麽?
不過這次他沒有竄進巷子,畢竟和之前不同。
上次自己披着袍子之時,對弟弟妹妹抱有惡意,被其察覺出來,而被跟蹤。
而這次,可能隻是爲了探查他的底細,應該不會很深入。
“做做樣子吧……”
白菜很厭惡這種行爲,但看在世白萱是自己師姐的份上,随她查吧。
……
一路回到病坊,白菜敲了敲門。
陳老的身影從拉開的門縫裏探出。
白菜不等對方大開店門,直接鑽了進去,而後背手猛關。
“小主……你這是?”
陳老被這突然的動作搞得有些找不到北,手懸在半空,不解地問道。
“被跟蹤了。 ”
“什麽?”
陳老聞言放出靈力細細地感受了一番,随即猛地睜開眼。
果然有三個碎靈境的氣息在不遠處。
而且氣息微弱至極,若不是白菜提醒,讓他凝神探知,他都發現不了。
看樣子是專業的。
“小主……你這是遇到什麽人呢?”
“是這樣的……”
白菜把方才發生的事情簡述了一遍。
陳老眉頭漸漸舒緩,颔首附和。
“哦……那就依小主的意思,老朽全力配合即可。”
“嗯?這是什麽?”
白菜看到了櫃台上的幾張白紙。
“哦……方才老朽正想告知小主……這些是來預約的病人。”
“啊?這麽快就有人來了?”
白菜有些吃驚地長大嘴巴,看向陳老,但發現後者臉色嚴肅,不怒而威。
“怎……怎麽了嘛?陳老?”
他弱弱地問道,陳老很少露出這樣的神情,隻有在出了什麽大事的時候,才會如此。
“小主,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去酒館了?”
“啊……沒……沒有啊。”
白菜心虛地望向一旁,伸出食指撓了撓軟彈的臉龐。
“小主。”
陳老語氣加重,靈壓微微釋放。
“好,好,我招了,我隻在門口看了一眼,沒有進去……真的,趙将軍,可作證。”
“你當時怎麽保證的?”
“……我錯了,陳老……”
……
陳老‘語重心長’地給他講了半個時辰的道理才放他離開,平時一身反骨的他愣是半句話也沒憋出來。
“唉……”
白菜撐着頂着被抓着亂糟糟的頭發的腦袋,看着白紙上記着的病患的名字。
“子朝哥哥,他誰啊,你爲什麽這麽怕他?”
“卯兔弟弟,子朝兄這可不算是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