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堵在門口的一衆人聽到了白菜此般話語,也不過是一齊高呼,但并未有散開的意思。
“呃……各位還有什麽事情麽?”
白菜試圖擠過人群,可是面前的大叔大姨就像一堵牆一樣,堅固而又高大。
敏銳的他在此嗅到了一絲不妙的氣息。
“白大夫,您是想參加三年後的比試吧?”
站在首位的大叔向前走了一步,面容和藹地朝白菜說道。
白菜疑惑地點了點頭,而後開口。
“對啊,怎麽啦?”
“那白大夫可知此屆比試的改動?”
“改動?什麽改動?”
白菜聞言提起了一絲興緻,而後昂頭看起了這位面容方正,正氣親人的大叔。
就看對方這對于自身儀容地打理,便可知其身份的不凡。
在這平民區的生活的人,那個不是爲生活東奔西走的,不是下地幹活,便是幫人打雜,最高的層次也就是算算賬當當廚師了。
這些工作,要麽是忙得不可開交,要麽是工作環境一般,絕不可能有人會帶着這般閑情雅緻,在開工之前爲自己打理好面容。
“這次的比試對于場内補給品的使用做出了一些調整。”
“哦?調整?什麽調整?”
聽到這個白菜消息,白菜緊緊地追問道,不掩對其的興趣。
“每位參賽者在比試的之際,都會開放民薦榜。”
“民薦榜?”
白菜不自覺地歪着頭思考着這個新引出來的名詞,在嘴裏重複了一遍。
“是的,民薦榜,顧名思義,觀衆可以根據比試中參賽者的表現,而給出自己的民薦票,每日朝廷會給觀衆發放三張票。”
“民薦榜的前十位可以多帶六顆規則範圍内的丹藥,十一到五十位可以多帶四顆,五十一到百位可以多帶兩顆。”
“六顆?”
白菜地嗓門不由自主地放大,圍着的民衆見到這般吵鬧的他,非但沒有露出異樣的表情,反倒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視一笑。
“是的。”
大叔好似預料到了他的反應,表情沒有一絲的變化,甚至回答的語氣也甚是平淡。
“大叔,你爲什麽知道這麽多啊?”
“呵呵,白大夫這是前幾日天主與大臣相議,上奏給帝主,經得準許後頒布的改動。”
“天主知道白大夫您疲于會診,特派我來此前來告知一聲。”
正如白菜所料,眼前這人不是平民區的,不過,其身份竟然是天主的人。
看來是自己讓趙飛給出 的信起了作用。
隻是不曾想會這麽快,這才過了多久……
看來趙飛和天主對于自己的事情很上心啊。
不過……這規矩改了有幾日了?他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當然,不止于此,這是天主給您的。”
大叔憑空抓出一封信件,白菜一看便知,這便是他所需的假條證明。
“謝謝。”
白菜接過信封一拱手,微微鞠躬,道了一聲謝。
“白大夫不必如此客氣,信封裏還有一物是天主另外給你的……話已送到,我便先行告退了。”
大叔指着信封說了幾句,可這些話明明是講着天主,但對方語氣似乎對天主并未太過尊重,反倒是一副長者的姿态。
白菜還在思量之際,大叔身形微動隐進了人群之中。
“白大夫,能讓我們看看你的樣子麽?”
“對啊,到時候我們才好爲我們敬愛的白大夫投票,拉票啊。”
“雖然不知道六顆丹藥有什用,但是既然白大夫剛才的反應那麽大,應該很重要吧?”
……
大叔走後沒多久,人群又熱鬧了起來,大部分的聲音還是以票爲條件,來換取白菜兜帽下的面容。
“呃……大家能别這麽熱情麽……有點害怕。”
白菜向後退了兩小步,聲音有些怯弱,這是一種靈魂深處恐懼,即使是換春草來了,也不一定能克服。
這有遮星袍掩蓋這身子,他倒不至于社恐,可若是讓他把這袍子卸了,他可說不準會不會當場昏倒。
“哥哥。”
一聲軟糯的聲音從人群身後傳來,恰好此刻,衆人因爲白菜的回答停下了議論聲。
所以讓這一聲顯得格外的清晰。
人群很有默契,幾乎是同時回頭,望向了幽醫坊的門口
入眼是一小團藍毛,而後才将注意力散開,看向了這可人的一小隻。
在這人群之中有不少人都是見過陳歌兒的,當然也是遠距離,如今在這麽近的距離之下,倒是又有了一些别樣的味道。
衆人很自覺地朝外擠着,似是被水流沖斷的螞蟻群,狹長的小路在白菜看來是如此遙遠和駭人。
試問哪個社恐可以做到,在身高不過大多數的人腰肢前提下,從由兩道人組成的“牆”裏穿過。
時刻會被無數雙眼盯着,時刻會爲四周遍布的手而心悸,這種感覺如萬蟻噬肉,千針紮心。
你問他爲什麽知道,因爲他現在就穿行在這其中。
【啊啊啊……好痛苦。春草,你快來幫我頂一頂。】
【……】
【诶,夫君,春草好像不想理你诶~】
白菜的話語并未得到回應,無奈,他隻能硬着頭皮往前進。
好在鄉親們還是很友善的,隻是看着,并未向他下手,這一路隻不過是拷問了一下他的靈魂。
“哥哥,你回來啦!”
“是啊……我回來了。”
走到醫坊門前的白菜像是過了一道奈何橋 ,如釋重負的感覺,讓他地身子發生了輕微的顫抖。
“呃……謝謝各位對白某的支持……坦白說,我并不擅長應對人多的環境……若是有機會,以後我會在給各位的會診中,稍稍的透露一下哦~”
得知了改動的白菜自然是開始規劃起了如何獲取更多的民薦票,這種欲擒故縱的戲法可是最好的選擇。
争取擠進前五十,四顆丹藥,換算成靈力,約等于一個人的八成靈力。
同等境界下,這樣的差距不必多說了。
白菜不給衆人反應的機會,拉住陳歌兒進門,而後迅速關門,其速之快 ,似可追風。
“哐當”
直至這關門聲的響起,門外才再度響起吵鬧的議論聲。
而其内容大多是關于白菜面容的猜測,而且,不少人将他的面容往陳歌兒身上靠了。
僅僅是因爲後者叫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