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殺我……我可以滿足你的’
‘我們合作,你可以有很多錢’
‘你不用……供奉我’
‘我把我的真名給你……’
‘别,求……你……大。’
“還敢求饒!死!”
随着三贊步的最後一步踏出,三股鋼叉綠光愈發濃郁,老廟公的腳下也出現了一個卦圖。
一叉擲出,鋼叉直直的刺入大黑佛母的頭部。
這一鋼叉刺出,老廟公的精神卻愈發旺盛,揮手架勢擺出,對着還未徹底消滅的大黑佛母又是一掌。
地道的陰暗頓時被照了一個透亮,原來是七個金掌符印排成了北鬥七星的模樣,擊碎了地道裏的所有鬼手,最後向大黑佛母的銅像打去。
七掌落下,大黑佛母徹底被祓除,銅像被這七掌拍成了銅片子,而老廟公也在這一刻倒在了地上。
“老先生,我們來……”
“芙蓉,怎麽……”
“老先生他……”
“诶,别太傷心了,芙蓉。”西爾維娅雖然話是這樣說的,但是她的情緒很明顯也低落了不少。
“我……我知道,我們把老先生的遺體帶出去吧。”芙蓉說着,上前扶起老廟公的屍體。
“Lumos。”西爾維娅則是魔杖一點,将熒光閃爍的光團飄在了老廟公的頭頂。
兩人将老廟公的遺體帶到了外面後,放在了一處幹淨的地闆上。
“清理一新。”
芙蓉用魔咒将老廟公身上的血迹清理幹淨,她們本想将老廟公的遺體帶回地藏廟的,隻是沒了阿爾瑪的鳥蛇優妮,她們也記不得來時的路了。
所以兩人最後隻能打理了一下老廟公的遺體,進入了下一個副本中。
……
“這裏就是地府嗎?”
“林火旺。”
“誰叫我?”
“哈哈,你和那幾個小輩一起将邪魔除了,我還是滿意的。不過,你積德一輩子,行了一生的善,也不該落得此等下場。”
“弟子愚鈍,您是?”
“你之前還向我問過聖杯,難不成你忘了嗎?”
“您是,地藏王菩薩!”
林火旺明顯有些激動。
“哈哈,并不是,地藏因我來,暫時自請下了台,你叫我一聲玄清真君即可。”
林火旺看着完全看不清臉的光相,當即誠心谒拜:“見過玄清真君。”
“念你福德深厚,一身持正,我予你三年陽壽,不叫你孤苦伶仃,在靈堂見了母親。
回去吧,去見見你的親生母親吧。”
話音落下,林火旺看着身後亮起的門,大踏步的走了進去。
一出門,陽光刺的林火旺睜不開眼睛。
“哇!廟公爺爺,我已經有半年沒見過你了,你去哪裏了?”
周文那熟悉的聲音響起,林火旺看去,又是周文這個臭小子。
“去年寒假您不會是除完了邪魔,然後跟着那些姑娘去法國玩了吧?洋氣哦!”周文帶着玩笑的語氣上前攙扶着被太陽光晃了眼的林火旺。
“你個臭小子,什麽跟什麽啊?”林火旺笑罵了一聲。
他已經反應過來了,就現在的溫度确實是夏天了,臉上的光那麽炎熱,身上的棉衣已經讓他流汗了。
入夜。
林火旺家後屋門小巷子。
一個看上去九十來歲的老太太推着一輛木頭車子路過,上面放着些生活用品。
叮鈴嘡…吱嘎…叮鈴嘡…吱嘎…
車輪的摩擦聲,鐵皮罐頭和不鏽鋼瓢盆的碰撞聲在夜裏安靜的小巷子裏尤爲明顯。
廟公林火旺正敞開着上衣,搖着扇子在屋裏頭看着電視,顯得有些昏昏沉沉的。
不過很快他就被巷子裏的動靜醒了神,一時間也好奇大晚上的誰還來這破棚爛瓦的老街。
林火旺走出門一瞧,原來是一個比自己年紀都大的老太太。
“老阿嬷,我來幫你推車。”林火旺上前,伸手一同幫老太太推起車來。
“謝謝啊,謝謝啊。”老太太說話聲音很小,甚至因爲沒了牙齒,有些口齒不清。
“沒事,這裏的路破爛,嘿咻!嘿!”林火旺用力推了一把車子,将木闆車推上了平路:“年紀大了,還真吃力啊。”
“謝謝你啊,謝謝你啊,你叫什麽名字,我路上會幫你祈福的。”老太太車被推上陡坡後,對着林火旺雙手合十,身子本就佝偻,彎腰一鞠躬顯得這老太太更加矮小了。
“不用謝,幫一把沒什麽事的,哦,對了,我叫林火旺 ,這裏的廟公,老太太以後要人幫忙,大可以來找我。”林火旺嘿嘿笑道。
但是老太太聽到了林火旺的回答,身子卻是一抖,整個人僵在了那裏。
好一會兒,老太太才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捧住林火旺那張也已經蒼老的臉。
“孩子啊……你是哪年生的,哪裏人啦!”老太太眼裏濕潤,心裏想:“拜托啦,拜托啦,千萬别是同名啦。”
林火旺覺得眼前的老阿嬷有些怪,不過卻有種親切感,下意識的就開了口:“我是1946年,也就是民國35年生人,10月5日的生日,老家宅在興中村裏。”
林火旺說完,老太太已經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了,她上前緊緊的抱住了林火旺,林火旺一時間也被弄的亂了手腳。
大風大浪的見了一輩子,他林火旺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種事情。
直到老太太接下來的話,也讓林火旺哽咽無言起來。
“媽媽我夢了你爸爸一輩子……媽媽又找了你一輩子……老天爺保佑,在這裏找到你了,我這輩子吃的苦,終于有了好結果啊……”
老太太說着,就已經沒有力氣站着了,林火旺見此一把托住了自己的母親,兩人就這樣跪在地上。
“媽媽……”
林火旺擁抱着自己的母親,感受着母親越來越微弱的呼吸,嚎啕起來。
他才剛剛見到母親啊,怎麽一見面就要隔陰陽了?
林火旺想到了些什麽,默默念道:“玄清真君,地藏王菩薩保佑我,弟子願意用一半壽數分給我母親……玄清真君,地藏王菩薩保佑保佑……”
“準。”
聲音在林火旺耳邊炸響,懷中的母親呼吸從微弱變得慢慢平靜下來。
林火旺将自己母親靠在了車上,對着四方跪地俯身參拜。
“謝過玄清真君,謝過玄清真君……”
蘇爾的意志凝星辰作型,看着林火旺不停的跪拜,笑了笑。
林火旺就以這個結局做尾吧!
其他幾個小隊的結局,都不算是完美。
想到這裏,林火旺晚年的命就被蘇爾如此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