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正路上,璀璨的陽光如金色的輕紗般緩緩灑落在古老的石闆街道上,泛起一層如夢幻般淡淡的光暈。
一隊巡警正在巡邏,他們身着深藍色的制服,嘴裏叼着香煙,腰間别着警棍,一臉的兇神惡相。
名爲巡邏,實際就是挨家挨戶收保護費。
其中一名矮個子巡警一邊走着,一邊用眼睛的餘光瞟了一眼街邊劉記藥鋪外挂着的收虎骨的牌子。
随後,他滿臉谄媚地湊近領隊的胖警長,輕聲說道:
“徐警長,您先帶着弟兄們巡邏吧。我娘的病又犯了,我想去給她抓點藥。”
說完,他急忙從懷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張法币,雙手遞到徐警長面前。
徐警長微微揚起下巴,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李二狗,然後熟練地将法币揣進懷裏,微微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接着,他大手一揮,繼續帶隊沿着街道收保護費。
這個李二狗在警局裏是出了名的大孝子。
他有個癱瘓在床的老娘,這件事整個警局的人都知道,所以他偶爾會早退去給他娘喂藥,而其他同事也都能理解他的一片孝心,沒有人會故意難爲他。
日諜爲了更好的潛伏,可謂是處心積慮,他們故意挑選一個老婦人将她弄成聾子啞巴殘廢。
孤身一人時間久了會惹人懷疑,有一個癱瘓的老娘更容易幫他隐藏身份。
李二狗警覺的看了看四周,并沒有發現異常,便邁步走進了劉記藥鋪。
但他剛一進門就發現了不對,眼前的夥計他從未見過!
這裏是杜鵑小組的秘密聯絡站,酒井一郎不可能請陌生人來當夥計!
他頓時心中警鈴大作。
李二狗剛準備咬開領子,吞下氰化鉀,一個滾燙的藥罐子便飛了過來。
“嘭!”
罐子破碎,滾燙的藥汁灑了他一臉。
李二狗還沒從眩暈中清醒過來,便感受到身上一股巨力。
他的雙手被反扣,整個人趴在地上。
随後又是一隻大手摁住他的下巴猛地一掰,直接讓下巴瞬間脫臼。
然後便是扯下他的衣領,在他的嘴裏一頓摸索尋找有無毒囊,同時卸下他的警棍。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李二狗眼眸中一陣驚恐,這群人絕對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人!
他對天皇陛下忠心耿耿,他不怕死,可怕的是生不如死,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手段他還是略知一二的。
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勞,日諜被死死束縛住,沒多一會小隊的其餘九人便集合到了門口。
“徐副隊長,你率隊伍将日諜押回審訊室,我領着羅大有和沈北搜索這間藥鋪,你們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
蘇明哲叮囑道。
“保證完成任務!”
徐志應了一聲,随後便率人離開藥鋪。
徐志此人不苟言笑,做事嚴謹認真,将任務交給他蘇明哲還是放心的。
蘇明哲已經迫不及待的去後屋的衣櫃“繳獲”電台了,這可是白撿的大功勞。
這後屋乃是一間卧室,構造極爲簡單。
擡眼望去,一張略顯陳舊的木床靜靜置于房間一側。不遠處,一個存放衣物的櫃子靠牆而立。
此外,還有一些簡單的家具随意擺放着,共同構成了這個略顯簡陋的空間。
雖然知道電台的位置,但裝還是要裝一下的,而且萬一有什麽别的發現也說不定。
“搜!”
蘇明哲一聲令下,衆人立刻開始了搜索行動。
他們小心翼翼地翻找着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絲線索。
沈北彎下腰,手指關節微微彎曲,有節奏地輕叩着地闆。
“咚咚”的響聲在寂靜的空間裏回蕩,然而,反複試探之後,并沒有發現預想中的空心地闆。
另一邊,羅大有則是在床上忙碌着。
他雙手用力,将棉被撕扯得粉碎,棉絮在空中飛舞,但并沒有什麽發現。
與此同時,蘇明哲全神貫注地在衣物櫃子附近搜尋線索。
他的雙手在雜亂的衣物中不斷翻找,一件件衣服被拿起又放下,每一個褶皺都被仔細檢查,生怕不小心觸碰了詭雷。
最終,在衣物櫃子的最裏面,一個鐵盒子進入了蘇明哲的視線。
鐵盒裏裝的,大概率就是日諜發報用的電台了。
他看了看鐵箱子,突然發現一根細線繃得直直的,若隐若現。
詭雷!
而且看着細線已經繃到極限,隻要再拉動一點,就能聽見“轟”的聲音。
蘇明哲一手托住箱子,另一隻手從腰間掏出匕首割斷了細線。
其他兩人看見詭雷也是不自覺的退後兩步,這種狹小區域一旦有日本的香瓜手雷爆炸,一個也活不了。
他倆也十分慶幸隊長的膽大心細,如若是換了他們,發現電台的第一時間就會把箱子抱出來,然後就是一命嗚呼。
這群日諜當真是狡猾又陰險。
兩人看向蘇明哲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感激與敬佩,到底是黃埔出身,專業素質和他們這些野路子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蘇明哲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鐵箱子。
裏面果然是電台!
他頓時大喜,又在箱子裏翻找了一會,隻找到五根小黃魚和幾十塊的法币,并沒有密碼本的蹤迹。
這個時期的法币還是相當有購買力的,一塊錢的法币相當于一塊大洋,能買二十斤大米。
接着蘇明哲又帶兩人将藥鋪翻了個底朝天,依舊沒有密碼本的蹤影。
雖說沒有找到密碼本,但此行也算是收獲滿滿了,找到電台,抓到了杜鵑小組的組長,距離将杜鵑小組連根拔起的日子不會太遠。
他将五根小黃魚留下,法币分給兩人,随後便返回長安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