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抓捕事關重大,而且知情人要盡量少。
蘇明哲便集結了第三小隊,打算隻用一個小隊完成抓捕任務。
行動隊的隊員因爲任務需要,平日裏都住在宿舍,隻有在輪休的時候才被允許回家。
九名行動隊員很快便從宿舍裏爬起來,穿戴好裝備來到校場集合。
沒有過多言語,蘇明哲便帶隊出發,等蘇明哲帶隊來到肖振光住所時,已經淩晨一點了。
夜裏的風很冷,凍的蘇明哲打了個哆嗦。
“沈北,監視目标有什麽異常嗎?”
蘇明哲看着全神貫注盯着肖府的沈北說道。
沈北顯然是吓了一跳,盯梢太專注,竟沒發現蘇組長來了。
急忙回答道:“肖振光的妻子在下午五點一刻回家,肖振光緊随其後,兩人再也沒出來過。
房間的燈在九點鍾熄滅,現在兩人應該都睡了。”
看見沒有出現意外,蘇明哲懸着的心放下了一些,沉吟了一會說道:
“今天的事誰也不許說出去,不然家法伺候,明天一早隻要肖振光出門便實施抓捕。
他一般開車出門,石頭巷是他的必經之路,我帶四個人堵他。
徐志你帶剩下的兄弟抓捕肖振光的妻子,這個人對咱們很重要,一定要活的。
抓完仔細搜搜肖振光的家,至于肖府的下人,你們看着辦吧。
都聽明白了麽?”
肖振光這個角色對日諜極爲重要,甚至可以說整個杜鵑小組加上蝴蝶就爲了肖振光一人服務。
不僅僅因爲他是長安守備團副團長,位居要職,更重要的是可以通過他搭上肖軍長這條線。
要真的策反了一個主力軍軍長,想想都感覺可怕。
既然肖振光如此重要,那麽肖府下人也是日諜的可能性就會極高,特高課不會允許因爲一個掃地大媽的偶然發現而壞了他們多年的心血。
蘇明哲隻能是甯殺錯不放過,對于枉死者,他隻能在心裏說聲抱歉。
衆人聽聞一齊點頭,瞬間精神了不少,這可是白撿的功勞。
跟着蘇組長就是舒服,功勞都是從天上掉的。
随後,蘇明哲便帶領着一隊人馬匆匆前往石頭巷。
這條巷子極爲狹窄,僅僅容得下一條單行道,平日裏行人也甚是稀少。
如此偏僻的環境,選爲抓捕地點實在是再合适不過了。
爲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蘇明哲帶着幾人在附近的旅館精心挑選了兩間房。
房間都特意選擇在了三樓,且窗子正朝向石頭巷,這個位置絕佳,站在窗前,能将這片區域的每一個角落都盡收眼底。
即使離得很遠,也能輕而易舉地看見肖振光的汽車。
衆人就在這裏靜靜地等待着天明的到來,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終于,遠處汽車的喇叭聲悠悠傳來,将衆人從漫長的等待中拉回了現實——肖振光來了。
“行動。”
随着蘇明哲一道命令,衆人紛紛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穿戴,走出了旅館。
此時的肖振光坐在車裏,心神卻有些不甯。
按理說,昨天就是木柴和他固定接頭的日子,但木柴卻失約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一種莫名的不安在肖振光心中蔓延開來,自從他叛變後,他的膽子已經變得越來越小,再小的事情都能讓他擔驚受怕好幾天。
肖振光的汽車緩緩駛入石頭巷,那沉悶的引擎聲在狹窄的巷子裏回蕩,令人煩躁。
汽車行駛到半路,一陣激烈的叫罵聲瞬間打破了巷子裏的甯靜。
“你走路不帶眼睛啊?爺這皮鞋可是花了五塊大洋買的,你這窮鬼這輩子都沒見過五塊大洋吧?”
男子滿臉的傲慢與憤怒,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不可一世的嚣張。
“呵,看你這窮酸樣,也配穿五塊大洋的鞋?莫不是在哪偷的吧?”
另一個人毫不示弱,言語中充滿了挑釁。
這話剛說完,被踩的人頓時怒不可遏,揚起手一巴掌就狠狠打了上去。
“鄉下的土包子,今天爺就讓你開開眼。”
接着,兩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他們的動作激烈而混亂,衣服在拉扯中變得皺皺巴巴,頭發也淩亂不堪。
這兩人當然是蘇明哲的行動隊員,但要想騙過對方,假戲還得真做。
汽車司機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皺,心中湧起一股怒火。
他用力地拍了幾下喇叭,那刺耳的聲音在巷子裏回響,試圖讓兩人讓路。
然而,這兩人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争鬥中,對喇叭聲充耳不聞,依舊忘我地繼續扭打在一起。
司機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他可是肖振光的專職司機,無論走到哪裏不是被人恭敬對待,何時被人如此冷落過。
他打開車門,嘴裏罵罵咧咧,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就在司機剛踏出車門的瞬間,蘇明哲從懷裏迅速掏出消音手槍。
他穩穩地舉起手槍,瞄準司機的腦袋,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隻聽一聲輕微的悶響,司機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倒在了地上,腦袋上出現了一個血洞。
羅大有反應極快,在槍聲響起的同時,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一把摁住車門,防止肖振光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沈北則拿出手槍,頂在肖振光的額頭上,那冰冷的槍口讓肖振光瞬間臉色慘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扭打的兩人也立刻停止了演戲,他們鼻青臉腫地走了過來,一左一右地坐在肖振光旁邊,緊緊地盯着他,防止他有任何異動。
肖振光此時驚恐萬分,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仿佛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他的褲腿有一股液體流下,散發着濃烈的尿騷味。
“早該有這麽一天的,早該有這麽一天的……”
肖振光喃喃道,他曾無數次做噩夢,夢見自己東窗事發被逮捕,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
看見任務圓滿完成,蘇明哲心裏的那塊大石頭也終于緩緩放下了地。
“收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