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洗?”
“我找專家鑒定過,說是宋代官家燒制的。
我想着您比較喜歡這類物件,就給您帶過來了。”
哪裏是找專家鑒定的,蘇明哲分明是用系統的AI識别鑒定的。
保真!
這哪裏是看他的筆洗小了,分明是給他送寶貝來了,長谷直樹很滿意蘇明哲的辦事态度。
“這禮物太貴重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
好好好,您老人家也是真不客氣。
“對了長谷将軍,您這幅墨寶我是真喜歡,想拿回去珍藏。
您放心,我知道不能讓你白寫,要講究等價交換,我願意出錢買。”
一聽見錢,長谷直樹眼睛都亮了。
他作爲一個大阪人,敏銳的嗅到了交易的味道。
“多少錢?”
“五萬大洋。”
聽見這幾個字,長谷直樹呼吸都有些急促。
五萬大洋可不是大白菜,這可真是一份重禮。
這哪裏是買他的墨寶,分明是給他找個理由送錢。
現在的蘇明哲仿佛渾身都冒着金光,活脫脫一個散财童子。
他原本對蘇明哲的身份有些起疑,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畢竟最近很多事都和他有關聯,實在是有些巧了。
但今天以後,誰要是說蘇明哲不是好人,長谷直樹保證會帶着海軍陸戰隊士兵殺了他。
這可是我們淞滬海軍陸戰隊最優秀的年輕軍官。
“長谷将軍,您這幅墨寶我是真心喜歡,還請您一定要忍痛割愛,拜托了。”
此時的蘇明哲正在用五萬大洋乞求對方賣給自己一坨擦屁股紙。
“那好吧,既然田平君這麽喜歡這幅字,賣給你也沒什麽,畢竟咱們倆也算是忘年交了。”
長谷直樹擺了擺手說道。
面色平靜如老狗,心裏早都樂開了花。
“這次來的巧,我車上正好有五萬大洋。”
蘇明哲接着說道。
“那還真是太巧了。”
一聽到是現錢,長谷直樹更加高興了。
蘇明哲小心翼翼的将擦屁股紙包了起來,然後就揣在了懷裏。
接着,蘇明哲便和長谷直樹一同走出了海軍陸戰隊總部,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看呆了一路上的衆位軍官。
一個年輕的中尉和長谷少将這麽親密?
哦,是田平中尉,那沒事了。
已經有人謠傳他是淞滬海軍陸戰隊最大的關系戶了。
蘇明哲沒有得意忘形,一直保持着落後半個身位。
領導可以和你稱兄道弟,但你必須始終把領導當領導。
“就去我家吧,我記得你已經三年沒回過家鄉了吧?”
“是的。”
蘇明哲語氣帶上了一絲傷感。
真别說,他确實有點想念那個和平時代的溫暖小家。
“那正好,我夫人做的壽司可是一絕,你正好嘗嘗。
偷偷跟你說,我就是因爲她做的壽司好吃才娶了她,當時就想着讓她給我做一輩子壽司。
沒想到,當時的戲谑之言居然踐行了三十年了,三十年了。”
長谷直樹陷入了一段回憶當中。
汽車的後座都已經被大洋裝滿,沒空坐人了。
蘇明哲負責開車,長谷直樹坐在副駕駛,羅大有則走路回家,他到現在還餓着肚子。
隻有羅大有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這裏距離長谷将軍的家并不算太遠,汽車開了十多分鍾就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座四層的小别墅,富麗堂皇。
是淞滬一位巨賈的房子,現在被長谷直樹霸占了。
這五萬大洋有一半多都是銀票,但也就是剩下的一小半也足夠仆人們搬了好一會。
蘇明哲則捧着盒子和長谷将軍走進了别墅。
迎面是一個老年女人,穿着和服,滿臉塗的煞白,倒是很符合日本當時的打扮。
看老婦人舉手投足間的氣質,應該是長谷直樹的妻子了。
可是他的妻子怎麽這麽顯老?
“母親,您怎麽出來了,外面風大,别得了風寒。”
......
好吧,這是長谷直樹他媽。
别說,你還真别說,他倆長的一點都不像。
“老夫人好。”
就在蘇明哲打招呼的間隙,又有個年輕一些的女人走了過來。
這次應該是長谷直樹的妻子了。
她和長谷将軍倒是有些神似,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夫妻相?
“夫人好。”
婦人福了福身子,沒有開口,隻是做了個手勢。
“夫人的意思是你也好。
忘了跟你說了,她嗓子啞了。”
一時間,蘇明哲倒是有些唏噓。
這麽看來,兩人的感情是真的好。
即使這樣,長谷直樹都沒有再另擇新歡。
尤其是他如今的地位,實在是難得。
這也算是八十年前的純愛戰士了。
如此看來,倒是可以将他的夫人作爲突破口之一。
蘇明哲現在滿腦子都是間諜思維,短時間是逆轉不過來了。
接着,長谷直樹朝着女人做了一堆手勢,女人便轉身離開了。
手勢蘇明哲雖然看不懂,但是蘇明哲有AI系統啊。
系統翻譯的結果是“有貴客來了,做些壽司招待”。
兩人先是将長谷直樹的老母親攙扶進了别墅,随後便進了書房。
蘇明哲的手指緩緩搭在盒子的鎖扣上,随着輕微的“咔哒”一聲脆響,盒蓋被徐徐開啓。
隻見其中安然靜卧着一個宋代筆洗,其精緻美妙之态,足以令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長谷直樹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他不由自主地湊上前去,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地觸碰着這件瓷器。
他的手指輕輕滑過筆洗的每一處紋理,從那細膩溫潤的釉面,到精緻典雅的造型,口中不住地喃喃贊歎:
“藝術品,這簡直是藝術品。”
野豬沒吃過細糠的現實版。
随便拿出一件老祖宗的東西就足夠讓他們跪服了。
“長谷将軍,您喜歡就好。”
“喜歡,我真的太喜歡了。”
“有了它,我想我的書法水平應該會再上一層樓。”
就您那個書法水平,再上十層樓都不夠看的。
蘇明哲心裏腹诽道。
“對了,田平君,我手下的404聯隊還缺一個大尉中隊長,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