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顆黑子落下,初川一嘉直接投子認負。
黑中盤勝。
隻見棋盤上大多都是黑子,僅剩的白子也隻是苟延殘喘,靠着兩個真眼吊着命,被黑子團團圍住,再也沒有輾轉騰挪的空間。
圍棋在日本的知名度很高,尤其是像初川一嘉這種出身貴族家庭的,從小就會學習。
隻不過他的水平隻是個業餘的愛好者,就連碰瓷蘇明哲的資格都沒有。
蘇明哲作爲田平棋社的老闆,能和東内森臣還有長谷将軍厮殺的難舍難分的人,如果和初川一嘉這種半吊子水平下的五五開就有點對不起田平由布這個名号了。
要是兩人棋技相仿,蘇明哲倒是能讓一下,小勝即可。
但兩人的差距就像是小學生怒打脆皮大學生,沒有可比性。
蘇明哲隻是動用AI系統的困難人機難度就把初川一嘉殺的片甲不留,連收官的資格都沒有。
“田平君不愧是圍棋界的一枚新星,和田平君比起來我倒是有些班門弄斧了。”
不過他最初的目的也隻是打發時間,輸赢倒是無所謂。
就是輸的有些太難看了。
他對自己和名手的差距有了新的認知。
初川一嘉發誓,以後他要是再用圍棋和田平由布打發時間他就是狗。
正說着,門外傳出一陣陣的騷亂和不規則的雜亂腳步聲,日本人的怒罵中還摻雜着幾句華夏語。
看來是行動組和憲兵部隊成功的抓捕了第一批中統特工,而且後面還在源源不斷的抓捕漏網之魚。
也就是今天,中統的淞滬站可以說是徹底完了。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接着,進來了一名士兵。
士兵朝着兩人分别敬了個禮,随後說道:
“淺田課長命令,您二人即刻對抓捕的中統間諜進行審訊。
審訊速度盡量快些,畢竟後面還有很多人,這次是成建制的抓捕。”
由于抓捕人數過多,六間審訊室同時審訊,蘇明哲也獲得了其中一間審訊室的主導權。
陰沉沉的走廊裏,燈光忽明忽暗。
衛兵們面色冷峻,腳步匆匆,他們兩兩一組,動作麻利地将剛剛抓獲的嫌疑人分别架着,朝着走廊盡頭的兩間審訊室快步走去。
厚重的鐵門在 “嘎吱” 聲中被依次推開,随後又 “哐當” 一聲重重關上。
而在過道兩旁,還有幾間審訊室,裏面時不時傳出低沉的怒吼或是桌椅挪動的聲響。
這裏,是審訊組的其他中層軍官負責的 “戰場”,他們經驗老到,手段各異,試圖從那些被抓進來的人口中撬出每一點有用的信息。
蘇明哲站在一旁,将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暗自思索,眼下這局面,倒是給他騰出了很大的自主權,行事可就方便多了。
就在這時,一陣輕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蘇明哲擡眼望去,隻見過來了一個白面書生樣子的少尉。
那少尉身姿挺拔,面容白皙,鼻梁上架着一副細框眼鏡,透着一股書卷氣,與這滿是肅殺之氣的審訊之地顯得格格不入。
他徑直走到了蘇明哲身前,擡手敬了個标準的軍禮,随後不卑不亢地開口說道:
“田平組長,您好,我是一名華夏語翻譯,接下來的審訊由我負責爲您轉述中統特工說了些什麽,還請您多多關照。”
你來當然不行了!
審訊室裏多出了你一個會華夏語的翻譯還怎麽讓我暗箱操作!
蘇明哲微微擡眸,神色平靜地看向那白面書生模樣的少尉,用華夏語清晰說道:
“你去别的審訊室吧,這裏有我就足夠了。”
他的華夏語發音有些不準,帶着些許生硬的異國腔調,但話語說得極爲流暢,甚至比眼前這位專職翻譯的水平都高。
一旁的初川一嘉一直留意着這邊的動靜,此刻聽到蘇明哲這番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不過很快就恢複了常态,轉而對那有些發懵的翻譯說道:
“你過來和我一組負責翻譯吧,田平君自己負責翻譯就足夠了。”
那翻譯少尉先是一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神中滿是尴尬與不甘,畢竟在這專業領域被一個非翻譯人員比了下去,臉上實在有些挂不住。
但軍令如山,他也不敢違抗,隻得應了一聲 “是”,随後向蘇明哲敬了個禮。
看見田平由布的那一刻,初川一嘉才知道什麽叫全才。
在他的天賦面前,初川一嘉那可笑的努力不值得一提。
讓他這麽多年的驕傲都有些可笑。
不過他很快也轉變了心态,都是爲了帝國服務,田平君的才幹越大,勝利的天平也就會往他們這邊傾斜,這是好事。
隻不過,天平确實會傾斜,隻是會向另一邊歪罷了。
聽見初川組長的命令,少尉朝着蘇明哲敬了個軍禮,随後便跟随着初川組長一同進了同一間審訊室。
而蘇明哲則是帶着三名刑訊的衛兵進了另一間審訊室。
審訊室裏,是一個頭發半白的中年男人。
他牢牢的固定在審訊椅上,雙眼死死的看着蘇明哲,眼中滿是怒火。
就是這頭畜生,殺害了他手下的幾名兄弟。
不過很快,自己也會陪着他們一起了,黃泉路上有個伴,倒也不會孤單。
爲了确認是否隻有自己會華夏語後,蘇明哲對三名士兵說道:
“你們幾個狗日的,我上早八!”
聽到這句話,男人倒是一愣。
這名日本軍官爲什麽要用華夏語罵自己手下的士兵?
可聽到這句話,士兵當然不懂什麽意思。
不過聽長官的語氣,應該是在誇獎他們。
三人都是點着頭,臉上堆滿了笑容,樂呵呵的聽蘇明哲罵他們。
已經确認了,這裏隻有自己會華夏語。
那就好辦了。
“特工,報上你的姓名和職務,還有你所知道的一切。”
其實就算他不說,他的屬下也會有叛徒暴露他的身份,隐藏這些表面的信息毫無意義。
“我就是中統淞滬站的上校站長,周政。
不過你們要想知道些其他的東西,下輩子吧。”
說完這些,他就閉口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