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哲看着手中的電文,面色有些怪異。
他原來都以爲虞文這件事戴老闆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這件事實在是不太光彩。
沒想到這麽久他還記着呢,這都特麽一年多了吧?
果然和後世評價的小心眼愛記仇如出一轍。
不過在蘇明哲看來,戴老闆的一些行爲看似是小心眼、愛記仇,實際上很多時候是爲了維護軍統組織的權威性、鞏固自身權力以及服務于國黨統治的需要。
在複雜的曆史環境和情報工作的特殊背景下,簡單的用小心眼、愛記仇來概括他的行爲動機和性格特點實在有些不準确。
蘇明哲很快就明白了戴老闆的用意,無非就是警告虞文的後繼者,這就是叛徒的下場。
既然這樣,事情就好辦的多了。
沈北正和淺田繪虛與委蛇不在棋社,蘇明哲便叫來了嚴雲。
“替我起草命令,讓杏花小組負責執行滅口任務,不論男女老幼。
将屍體的頭割下來排成一排,在牆上用血字寫上——這就是叛徒的下場。”
以蘇明哲的身份和地位,他早就不需要親臨第一線參與刺殺任務,隐居幕後遙控指揮就好。
隻要他在,淞滬站就在。
饒是跟着蘇明哲這麽久,在聽見處座就這麽雲淡風輕的決斷了一家的生死後,嚴雲還是感歎處座的手段。
蘇明哲也知道,虞文的家人大概率是無辜的,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的兒子是叛徒。
但這個時代,是沒有人權可言的。
就這麽結束了他們的一生,尤其是用這種殘忍的方法确實不合于法,也不合于理。
隻是這麽做才對那些牆頭草的震懾力更大。
第二天,這件事就會在國統區的各大頭版頭條刊登,标題就是——漢奸的下場。
對于,蘇明哲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心理負擔,怪就怪在他們生了個混蛋兒子。
怎麽别人家孩子就不這樣,就你家孩子這樣,有時候多想想自己的問題......
蘇明哲餘光一瞥,一隊精銳的穿着海軍軍服的日本士兵朝着棋社走了過來。
離的有些遠看不真切,不過他有系統。
隻一秒鍾就得出了結果。
這一隊士兵全是長谷将軍的親衛士兵。
看來是長谷将軍有要事找他,不然一個電話打進來就好,用不着這麽麻煩。
果不其然,領頭的一名軍曹朝這羅大有恭恭敬敬的敬了個軍禮,随後說道:
“羅桑,田平大尉在哪,長谷将軍有要事相邀。”
“好,我上樓看看我們掌櫃回來了沒有。”
羅大有并沒有透露蘇明哲的行蹤,即使他知道蘇明哲已經回來了,即使他知道這隊日本兵也大概率知道蘇明哲回來了。
對于這種情況,直接裝傻然後請示就好。
至于最後去不去,什麽時候去,這種事情讓處座做決斷即可。
聽到羅大有這麽說,軍曹并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靜靜的在樓下等着,一副見不到田平由布誓不罷休的樣子。
看見羅大有過來,蘇明哲淡淡說道:
“是長谷直樹派人來找我吧?”
羅大有怔了一下,點了點頭。
處座都沒下樓,就對樓下了如指掌。
也就是這個時代并沒有挂和腳本的概念,不然羅大有真想問蘇明哲一句,你是不是開了。
笑死,我就沒關過。
蘇明哲換了身海軍軍裝,随後便下了樓。
“向田平大尉緻敬!”
一衆士兵端正的敬了個軍禮,眼神裏都充滿了崇拜。
畢竟田平由布的人生經曆實在太勵志,堪稱爽文男主,這些事迹不斷激勵着底層的士兵,蘇明哲俨然成了這群士兵崇拜的對象。
蘇明哲也沒有端着,這不正好是個立人設的機會,也同樣标準的敬了個軍禮。
我田平由布就是親民,沒有架子!
終于,他們來到了長谷将軍的辦公室門口。
一名士兵上前,用力敲響了門,得到應允後,緩緩推開了門,蘇明哲踏入了辦公室。
剛一進門,蘇明哲的目光便被角落裏擺放着的一堆手提箱吸引。
再結合長谷直樹的樣子,蘇明哲大概猜到了他此番找自己來的目的。
看來是售賣驅逐艦的人回來了,箱子裏裝的應該都是贓款。
當蘇明哲踏入長谷直樹将軍辦公室的瞬間,原本正坐在寬大辦公桌後的長谷直樹,目光立刻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長谷直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綻放出一抹熱切的笑容。
眨眼間,長谷直樹便來到了蘇明哲面前,他絲毫沒有猶豫,張開雙臂,一把将蘇明哲緊緊抱住。
這樣做很不得體,也有失身份,但長谷将軍還是這麽做了。
長谷直樹發誓,他貪污,倒賣軍需,兜售情報這麽久,也沒見過這麽多錢。
足足二百三十萬美元!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樁無本萬利的生意。
沒有本錢,全是利潤。
雖然其中一半以上的錢都要被他拿出去打點,但就算是剩下的部分也夠他買一輛半嶄新的斯蒂龐克牌轎車了。
不過由于國黨沒有那麽充足的美元儲備,所以有一部分用了等價值的金條和銀元置換了。
“田平君,你可真是我的幸運星,這筆買賣足足成交了二百三十萬美元。
不過大部分的錢都要拿出去打點關系,不然咱倆得上軍事法庭。
這是屬于你的十萬美元。”
說罷,長谷直樹遞過來兩個手提箱。
拎着沉甸甸得手提箱,蘇明哲百感交集。
聽見這個數字的蘇明哲,心裏的震驚程度不比長谷直樹小。
二百三十萬?
怎麽我得到的情報是七百四十三萬?這他媽戴老闆吃了多少回扣?
自己賣生賣死才十萬經費,人家倒手一賺就是多了整整兩倍半。
還是二道販子掙錢。
但掙多掙少對于蘇明哲都無所謂了,他早都超脫于世俗金錢這個粗俗的界限。
反正不管誰在賺,最後虧的隻能是日本海軍。
長谷将軍的笑容漸漸收斂了起來,湊近了神秘的對蘇明哲說道:
“田平君,軍艦都賣了,倉庫裏的軍艦炮彈和魚類,水雷這些玩意也用處不大了。
要不一起賣了吧?
你再問問那群人,要不要再做一次買賣,我打九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