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長,一切都準備就緒了。”
鄭雲龍的手心裏全是汗,不斷地搓着手心。
之前的華夏海軍都是被動挨打,或者是配合陸軍防守,這是第一次主動出擊,爲了這場戰鬥國黨幾乎所有的海軍家底全都搬了出來。
這場戰鬥隻許勝不許敗。
根據情報,山下所乘坐的運兵船已經過了渡口,離這已經不遠了。
鄭雲龍所指揮的旗艦便是之前長谷直樹賣出去的那艘驅逐艦,現在更名爲長安号。
由于山下聯隊的運兵船前往鄱陽湖一事是日本海軍洩露的,陸軍對此毫無察覺。
現在是戰争初期,日本陸軍造軍艦的技能點還沒有點起來,所以參與護航的軍艦排水量并不高。
主要是根本沒人想到國黨軍隊提前得知了情報,更不會有人想到他們僅憑那麽點兵力就敢主動出擊,還不會知道他們居然擁有一艘裝備齊全的制式驅逐艦。
此時的海面平靜的很,沒有一點浪花。
海水漆黑如淵,看的人心悸。
終于,海平面終于不再是一條直線,敵人來了。
此時的山下英一朗正在和幾名軍官縮在船長室裏喝酒打牌,毫無危機感。
不過,就算他有什麽危機感也沒用。
他們這種運兵船幾乎沒有作戰能力,就是海上的活靶子,戰鬥任務還得那些護航艦隊來。
真要是遇上了遭遇戰,這種運兵船的命令隻有一個,那就是跑。
所以在海上,有他沒他指揮都一樣。
隻是,怎麽可能會有遭遇戰,國黨的海軍實力山下英一朗再清楚不過,他們就連一艘像樣的軍艦都沒有。
正當他還在和幾名軍官吹牛喝酒的時候,船艙裏響起了警報。
敵襲!
這一下,山下英一朗的酒醒了大半。
對此的正确思路就是跑遠點,至少離開戰場能波及到的範圍,最起碼也别給自己隊友添亂。
但山下英一朗可不是一般的陸軍大佐,他是山下将軍的兒子,他怎麽能臨陣脫逃,這與他從小受到的武士道教育格格不入。
他有着自己的驕傲。
借着酒勁,他不僅沒有選擇撤退,而是選擇遠遠的跟随護衛艦靠了上去。
“艦長,敵艦已經擺開了進攻陣型,對方的運兵船不僅沒有逃跑,還膽敢向我方還擊,他們已經靠上來了。”
運兵船靠上來?他們瘋了吧,他們想幹什麽?
鄭雲龍也搞不清這群日本人到底想幹什麽,索性就按照原來的攻擊預案。
他擺開了錐形陣拉近與敵艦的攻擊距離,等到靠近之後再擺開一字長蛇陣用盡可能多的艦炮攻擊。
簡單又樸實無華的方案。
在沒有航母參戰的情況下,海軍之間的戰鬥實際上就是軍力對比,沒有什麽花哨的操作。
誰氪金誰就赢。
此時的鄭雲龍倒是輕松了許多,因爲他沒有聽到遠處的交戰炮火聲。
如果敵軍有後續的增援部隊,那就一定會和他埋伏好的另一隻艦隊撞上。
現在的風平浪靜就證明了這是一股孤軍。
那也正好,原來阻敵增援的艦隊會收緊口袋,将這支小型艦隊一舉吃掉。
隻不過,山下的運兵船隊就算撤退也隻是慢性死亡,他們會撞上早就埋伏好的另一隻艦隊。
自從他們踏上這片海域,就已經踏進了墳墓。
兩支艦隊離得越來越近了。
也直到這時,日本人才看清了對方的旗艦。
這體型怎麽這麽像海軍的驅逐艦?
不對,就是海軍的驅逐艦。
草!
其實,兩方的距離早就在長安号的射程之内了。
隻是,國黨的海軍缺少實戰經驗,極限射程幾乎就是浪費炮彈,還會讓對方警覺。
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開火!”
兩方人的戰鬥就在互相發現對方的蹤迹後就不可避免了。
運兵船速度慢,早晚會被對方追上,除非護衛艦可以壯士斷腕,丢下隊友直接跑,真這麽做了就是鄭雲龍也沒辦法。
但船上的可是山下将軍的兒子,借給這些護衛艦艦長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獨自逃跑。
兩方的艦隊都将船身橫置,盡可能提高火炮的利用率。
一時間炮聲連天,平靜的海面上泛起陣陣漣漪。
日軍的護衛艦呈現錐字型,将運兵船穩穩的守衛在後面,防止他們受到炮彈襲擊。
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國黨的海軍因爲早有準備,火力占優,可惜訓練不足,炮彈能不能命中全看運氣。
而日軍雖然艦船的噸位和火力不足,但訓練有素,命中率極高,國黨海軍已經有三艘艦船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不得不撤出戰鬥。
一時間,日本海軍還占了上風。
突然,海平面的另一邊出現了另一支艦隊。
艦隊的船隻都打着日本的膏藥旗。
“是援軍!”
日本海軍的指揮官高興的大喊。
“黏住他們,别讓這支艦隊跑了,一口氣吃掉他們。”
看見這一幕,船上的水兵戰意高漲,嘴裏怪叫着,已經半場開了香槟。
可還沒等他們高興多久,回應他們的就是一發炮彈。
也是好死不死的,不知從哪射出的一枚炮彈,直直朝這艘運兵船呼嘯而來。
伴随着尖銳的呼嘯聲,這枚炮彈精準無誤地命中了這艘護衛艦的彈藥庫。
緊接着,隻聽得一聲劇烈爆炸轟然響起。
那爆炸産生的強大能量,瞬間将整艘艦船緊緊攫住。
高能炸藥所釋放出的巨大威力,如同洶湧澎湃的海嘯,毫無阻攔地肆虐開來。
刹那間,艦船的鋼鐵軀殼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下,被炸得四分五裂。
一塊塊大小不一的船體碎片,裹挾着熾熱的火焰和滾滾濃煙,如天女散花般朝着四面八方飛射出去。
碎片飛得極高,而後又如同流星般墜落,重重地砸入海面,濺起數丈高的水花。
伴随着艦船的解體,滾滾濃煙沖天而起。
而在這濃煙之中,還夾雜着一閃一閃的火光,那是尚未熄滅的爆炸餘焰,在無力地掙紮着。
這便是殉爆。
“八嘎!這不是增援,這是伏兵!”
另一名護衛艦的艦長後知後覺大喊道。
剛才這群日本水兵的戰意漲了多少,現在就以幾倍的程度掉了下去。
此時他們腹背受敵,就處在包圍圈的正中心。
而此時,包圍圈還在不斷地收縮。
他們完了。